水瓶星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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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拜託你們打掃啦~」剛搭著慢吞吞的計程車回來的臨也,一屁股坐在有些灰塵的轉椅上,慵懶的伸了個懶腰,「至少讓主臥室跟客房能睡,不然我們三個今天就得『一起』打地鋪了,你們應該不想這樣吧~」

諾傑的表情明顯的動搖,差不多是他剛在臨也那裡下榻後不久,因為臨也突然想把每個房間的窗子都改成落地窗,所以他嫌麻煩在客廳睡了一晚。
剛好,臨也是嫌灰塵多,也在客廳睡覺。
結果,隔天,諾傑發現自己被吊在窗外,在十幾層樓高的窗外!全身只被一條髒兮兮的地毯包住!沒死真是運氣!

回家『避難』的薩耶之後才告訴他,那是傳說中折原臨也的神秘男友( 已逝 )的詛咒。

大概的內容只要幾句話就能概括:有那個膽敢過午夜還跟他心愛的共處一室的勇者,最好祈禱自己有著強韌的生命力跟精神力活到明天!

上一个受害者聽說還在精神病院治療,那位先生只是一個無辜的小偷,想要竊取臨也手中的情報,卻在不恰當的時機進入了臨也的臥室,至於其他的受害者……

薩耶真慶幸自己是個狼人,當初察覺臨也身上帶著狼人氣息的那時,其實那股力量是要把薩耶拍出去的,幸虧她體質好又跑得快,不然下場一定也會很慘。
而先前瑪斯娜跟提斯去綁架臨也會那麼慘,其實不只是因為臨也的陷阱,野犬的防備才是主因,不然身為高級狼人的他們怎麼會被普通的陷阱電到慘兮兮的呢。
野犬的防備,完全不管對象,絕對地圖砲等級的。
試過的都敢拍胸脯保證,他絕對連老爸老媽都不留情的!

薩耶擼起袖子,雖然他們狼人一族在廚房是死神等級的,但是打掃還難不倒她。
「我來吧,妳身體還有些疲倦吧。」諾傑拿走薩耶手上的掃帚,他也被陰過當臨也家的清潔工。
「不用啦!」薩耶秀了下自己纖細但肌肉線條分明的手臂「我好得很呢~多虧了老闆,我現在精神超讚的!」
臨也一個眼神漫不經心的飄過去,他只是在薩耶跟土地靈力直接建立了如植物細胞膜有氣孔一般的屏障,好讓薩耶可以慢慢適應,不至於讓身體有那麼強烈的反彈,沒想到狼人的適應力原來也挺不錯的耶。
雖然薩耶這樣說,但是諾傑還是幫了把手。
臨也眼中帶著笑意的看著他們進進出出,撥開了落在了睫毛上的髮絲,起身搬了箱交代了荻野順便購買的日常用品跟食材進去廚房,看在這一個桀驁不馴的殺手跟粗心大意的狼人今天那麼配合小弟的身分,他就難得動個手吧~

躲在門後看臨也進去廚房忙活的薩耶戳了戳諾傑的手臂。
「舅媽真的很口是心非呢,想幫忙弄個晚飯就老實說嘛,不過這樣也很可愛你不覺得嗎?」
「嗯……我個人無感,每個人喜好不同嘛。」諾傑看著薩耶姣好的側臉,小聲的回答。

薩耶轉身從行李箱裡取出一個相框,放在臨也臥室床邊的小茶几上。
臉上浮現了嫻熟溫柔的笑容,白髮女孩點點頭呢喃。
『……雖然很麻煩,但也挺令人憐愛的呢,難怪你萬般設想就為了守住他…………』

翌日,在一家重新開幕的百貨公司。
重新的很明顯。
也重新的很特別。

你看過哪一家百貨公司派二十多個保全顧門的,而且看起來完全不像是鎮暴部隊的那種,而是把風的,幾個大漢躲在粗柱子後面探頭探腦,感覺很是魔性呀……

「這裡被靜雄哥拆過,所以神經有點纖細,不用在意啦~」舞流拉扯著臨也的袖子,把人家的血淚史說的漫不經心。

其實那血淚史的起因只是因為大特賣在門口擺商品時,一個塑料摸特穿了不該穿的而已,可惜撞上了一個隨時都在爆炸邊緣的池袋最強。
「喔,我知道啊。」臨也的工作能力可是一等一的好。
「嘻嘻,這些大叔這樣讓我想到了西德大叔他們耶。」薩耶忍不住笑了起來。

在野犬的父親傑斯出去旅行之前,可是狼人家族處理一些火拼的好手,他的弟弟提斯跟西德還有不少人都曾是他的手下,是個很受崇敬的老大。
雖然野犬已經不在了,但是其他人的目光焦點卻放在了以前老大的兒子的伴侶身上,所以總是有意無意的找臨也的麻煩,算是一種評價,因為狼人崇拜強者,連尋找伴侶都會找不凡的厲害角色。

只能說他們太閒了。
最後不管是心靈還是身體都被教訓了一頓,超慘的。
事實證明,還是相信人家的眼光就好,不要多事。

「妳似乎不能叫這些大叔『大叔』。」臨也無聊的吐嘈。
「老闆,我這是學你擁有一顆年輕的心靈呦,你都三十……唔唔唔唔唔唔!」
話都還沒說完,臨也一手蒙住薩耶的臉,就拖著她進百貨公司,臉上的笑容頗有深意。

他絕對是一輩子的二十一歲!!!!!

「是纖細少女嗎?」諾傑搖了搖頭,趕緊上前去拯救薩耶。

九琉璃瞇了瞇一直平靜如死水的眼眸,轉過頭招了招手。

下一刻,所以保全如火燒屁股一樣集體逃進百貨公司裡,動作快的刮起一陣風,吹起了臨也的髮梢。
接下來就是經理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了出來,那些彪形大漢躲在他身後,這年頭果然身體越強壯的心靈越脆弱呢。
「那個……不好意思,我們要關門了……」經理虛弱的說。
對著踏上百貨公司大門前階梯的金髮酒保說的。
「哈?哪有百貨公司大中午關門的啊!」靜雄不悅的問。
經理眼中浮現閃閃淚光,「……有些技術上……問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要請求調職!調到鳥不生蛋的小島都可以,他不想面對可比炸彈的池袋最強啊!

「哈哈,小靜你就是太粗魯了啦,看看人家像看到鬼一樣,你這樣去速食店都很麻煩吧~」臨也毫不客氣的嘲笑。
經理這時才注意到這個敢懟池袋最強的青年,仔細一看,夭壽喔!這張熟悉的臉是!!!

「折原臨也先生!」經理震驚的腿軟,竟然跪了下去。

一回來就受到各種歡迎的臨也心情複雜。

從靜雄起肖之後,池袋人民對那位唯一敢陰、敢懟、敢跟靜雄幹架的情報販子可說是印象深刻,真的鬧得不輕的時候,甚至會期待他的出現。

拜託你引走這個瘋子吧!折原先生!

其實就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概念。

被逼到心胸都寬大起來的可憐池袋人民。

《 折原先生,池袋需要你!祖國需要你!》

經理是個聰明人,不然就不會被保全硬拉出來了。( 雖然聰明,可惜跑得不夠快 )
除了發瘋時候外,從不跟人打交集的池袋最強突然上門,而這位折原先生在這裡,那應該代表靜雄的目標不是拆樓啊!

「折原先生!歡迎啊!哎呦,您來的真是時候,我們全館正值週年慶時期,全部商品一律打半折!快快請進!」經理擺出自己最阿諛奉承的表情歡迎。
「欸?真的嗎?太好了耶,走吧,老闆!」薩耶興奮的拉著臨也前進。
「小力點,要有控制住的自覺。」臨也配合的移動,但還是忍不住訓斥。
這是老習慣了,沒辦法,沃夫直接把薩耶扔給了他,美曰其名,長輩要顧年輕人。
問題,薩耶腦筋真的不太好,神經粗的跟野犬有夠像,臨也無奈之下就教看看了,薩耶傻的什麼話都聽都相信,算是讓臨也棘手的型之一。
不知道是會教得越來越呆、還是往天然黑發展………

正牌父母表情:『 太好了!他們又多了點恩愛的時間!』

【狼人有異性沒人性是否為傳統?】

剛開始,諾傑賢慧的先把日用品放進百貨公司的推車裡,還物色著適合薩耶的衣物,他可是帶了黑卡的優秀殺手!
舞流跟九琉璃也沒閒著,裙子一件挑過一件,鞋子試過一双又一双,雖然一開始是為了鬧鬧阿臨哥,但是人家都大給折扣了,不買多一點太可惜了!剛好安慰她們因為幽跟琉璃快要結婚而心碎的脆弱心靈。

臨也慢悠悠的閒晃,只是他到的地方,人群退散,畢竟後頭有位殺氣十足的大哥跟著嘛。

「喂,你不去買點東西嗎?」靜雄口氣不好的問。
「我大多的東西都帶過來了啊,為什麼要買?其實我覺得把信用卡給舞流他們就好了,我根本不用出門,問題我怕卡被刷爆。」臨也唇角微勾,出乎意料的沒咄咄逼人。

話說回來,從臨也回來之後,其實一直沒跟靜雄有很直接的火爆衝突,只是習慣性的話嘮跟毒舌、動刀子而已。

看臨也的視線停在一起討論起鞋子是實用性比較重要還是美觀比較重要的另外四個人,靜雄內心一陣躁動。
「喂,要來幹一架嗎!」靜雄很衝動的問。

一直偷偷躲在角落的經理頭皮發麻。

「才不要,到時候還要在陪舞流、九琉璃逛一次街!」臨也轉頭吐了下舌頭,果斷的拒絕。
靜雄扯開了領結,煩躁的低吼,「為什麼不,反正你以前挑釁也沒在看情況的吧!你不是討厭我嗎!我也是!」最後的語氣像是在強調什麼。
「我當然討厭怪物啊~只是現在不想動手而已……喔~我知道了 ~ 」
臨也突然停下腳步,靜雄急忙跟著停住。
臨也轉過身來,像是發現了惡作劇的好辦法的孩童一樣,不懷好意的把手背在身後,抬頭看著靜雄,因為急速停下步伐,他們的距離很靠近,鼻尖都快撞上了。
「……知……知道什麼?」靜雄下意識嚥了下口水,喉結上下動了一動,該死的!這裡的空調是不是壞了啊!
「小靜沒有我是不是寂寞了啊?」臨也嘻笑著問。

靜雄猛然伸出手,推了下一旁的人體模型,沒倒,就是從腰際直接斷成兩半。

「開什麼玩笑!我因為沒很你寂寞!?你咋不說是因為天地顛倒我作息失調而心情差呢!」很兇猛的咆哮,旁邊的盆栽都被嚇掉好幾片葉子了。

「對啊,我開玩笑。」臨也很認真的說,活像一盆冷水澆在靜雄火熱的內心上。

「……喔,你……現在都会……開我玩笑了啊……」靜雄乾乾的說,「我還……還以為你只是會跟我幹架咧?」

「那個啊……」臨也摸了摸下巴,「最近是過得有點枯燥,所以想找點新鮮的來玩玩。」老是要應付找上門的妖魔鬼怪,一開始覺得有意思的畫符都開始無趣了。

話說回來,能這麼輕鬆的應對這怪物,臨也自己也有些意外,該怎麼說了,似乎比較不費心了呢,就像遇到一條狗一樣,臨也很討厭狗啊,可是不會死命的鑽研滅狗的事,應該是因為……不怎麼在意了吧。

看來人類果然很善變呢,臨也認同的點點頭,繼續跟上其他人的腳步,順手拿起一罐醬料扔進諾傑的推車裡。

靜雄站在原地,拍拍胸口,有點悶有些煩,果然遇到跳蚤就沒好事。
靜雄先生完全忘記自己是主動找上門來(找虐的)。

怪委屈的……靜雄吸了吸鼻子,嗅著空氣中淡薄櫻花香氣完全消失…………
奇怪,櫻花什麼的,不是跳蚤的味道啊?
靜雄皺起了眉頭。

全部結帳之後,諾傑主動抱起一整箱的東西,因為他的黑卡沒用上,好氣喔!

舞流興致高昂的把臨也拉去了百貨公司旁邊的餐廳裡。
六個人坐在一張長方木桌,拿著菜單。
臨也瞥了一眼靜雄,「啊啦啦,我不想幫小靜付帳呢~」
「用不著你!這裡的芭菲特別好啊!」靜雄咬牙切齒的說。
「薩耶姐,這裡的巧克力蛋糕特別好吃,妳也要點一個嗎?」舞流已經很自來熟的叫姐了。
「一。」九琉璃比著一個看上去特別高大的芭菲。
靜雄選了一個更大的。
在薩耶回答之前,臨也抽走薩耶的菜單,「巧克力?別了吧,也不看看自己的樣子。」狗能吃那個嗎?
薩耶抽了抽嘴角,從臨也看過薩耶的狼型之後,就把她當成狗了,她很認真的說,「老闆,雖然我是草莓派的,但重點是可不可以不把我當成狗啊?」
「在說這話前,先回去把妳在網上訂的潔牙骨退了再說吧。」臨也翻了個白眼,「還有那些玩具。」
「我那是幫其他族人試用的!」薩耶氣急敗壞的捶打著臨也的肩膀,當然是輕輕帶過的如風力道,先不提她捨不捨得打,要是她敢用力,一定會被舅舅留下的防護掀飛的,而且還是被掀到三條街外。

看,有人罩就是可以『更加』任性。

在薩耶想蒙臉的時候,侍者識相的收走訂單,讓他們靜靜。

諾傑拍拍沉默的薩耶的肩膀,「我有門路幫妳訂做特大號的,用狼型嗑倍爽快!」
薩耶無語,她真的是幫人代購兼試用啊,有族人要去連隻雞都沒有的地方出差,特地讓她幫忙,好讓他能在外工作也能嚐點肉味、啃點骨,哇!她的形象啊!
那種東西在遇上臨也後似乎都会崩壞,前提是薩耶要有形象可以崩,沒注意到這點的薩耶拿著菜單去加點食物,打也不能打、說也說不贏,那就吃垮舅媽吧!

臨也看了眼薩耶的背影,神秘的拍了一拍諾傑的背,看來這陣子沒白忙活,薩耶是在諾傑說話後反應開始大的,這說不定代表有戲看啊~
雖然兩個人都遲鈍的沒發現。
完全沒發現自己才是那個被最遲鈍的臨也暗自偷笑。

這家餐廳的優點之一就是上菜快,還是漂亮的甜點。
靜雄都安靜下來吃了,一切非常的平靜……才怪!

「阿臨哥對薩耶姐真不錯,波江姐要是知道助理待遇差那麼多,不知道會不會生氣。」舞流手撐著下巴問,眼中閃著異樣的神采。
「沒辦法,有人求我顧一下。」臨也淡淡的回答,「而且波江小姐不會在意,她可是只對誠二的反應有反應呢。」
「託,理,奇。(但這種請求阿臨哥會同意真奇怪呢?)」九琉璃雖然表情不同,但是双眼跟妹妹的眼神是一樣的。
「她跟我有些關係,總之就是有點麻煩。」臨也早看出了苗頭不對,在新羅家見到這兩姐妹的時候,她們的眼神就很怪異,活像是要來算帳的。
「麻煩?」舞流好奇的歪了歪頭,但強烈的眼神,分明就是要讓臨也說個清楚。
隨心所欲跟無法無天一向是臨也的習慣,再者,這事也沒什麼好不說的……
「薩耶的家……跟野犬是同一家,就是高了一輩,妳們應該早知道野犬是誰了吧,新羅很多嘴的。」臨也沒好氣的說。
「知。」九琉璃放下長勺子,緊盯著臨也。
「兄,喜者,拋。」(就是讓阿臨哥喜歡到,他死掉了,你受不了逃離這個他死去的地方,拋下一切。)

明明是超簡短的句子,但是臨也聽懂了。

「我可沒逃喔,我當初都跟其他人說了,我是去善後的,委託不處理完美可是不符合我的職業道德呢。」雖然處理時沒放在心上,但是他的確是照著野犬的委託找出了他父母的骨灰,拜託羅森送回日本,在野犬的墓旁安葬呢。
「還有是那小子死纏爛打,我嫌麻煩才答應他的追求的,沒辦法,誰讓我的魅力太大了呢。」臨也特別強調這點,不是己方太弱,而是敵方太煩人!



























「那………為什麼七年都不回來呢?」

這才是她們最想問的。

靜雄的動作一滯,這也是他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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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紐約。

〝 On  My  God ! What  happened ?  〞女記者擠在人群中眼鏡都快掉下來了。
「潔絲,我們還是後退一點好了!警方很快就來處理這場械鬥,我們再靠近會有危險!」扛著攝影機的男人拉著她的手臂,想把她帶離開這混亂的場面。
潔絲一把甩掉,靠著嬌小的身材從人與人間的縫隙往前進,她的脾氣跟外表完全不合,「Come  on!這可是一條大新聞呢!而且還是在股票交易大廳前面,多久沒人敢在這裡鬧事了!快來!」
眼見女人闖了進去,男人嘆了一口大氣,「Shit!我應該要求員工保險的!這個瘋女人!」咬了一咬牙,用健壯的體格擠開人群,跟了過去。

在偌大建築物斜對面的公寓樓頂,三個人站在那觀看底下的混亂。
「WOW!舅媽,它們真的光明正大的鬧事了耶!」白髮少女趴在樓頂邊緣,感嘆的說。
「別叫那種稱呼,我還年輕著呢,一百三十歲的小薩耶,趕緊讓妳的族兄們退回來吧,鎮暴部隊要來了。」黑髮男人拿著望遠鏡看著另一個方向,確認完後,再往混亂的人群裡一掃,勾起了粉色的唇角,「哦……這倒有趣了,小薩耶,看到那個拿話筒的紫衣記者了沒有?」

「我看看,欸?她怎麼往裡頭去啦?會死的吧?」薩耶用手掌遮擋陽光看過去,「後頭還跟了一個男人耶?舅……老闆,你打算幹嘛?」
臨也放下了望遠鏡,「去保住她跟她同事的命,讓他們拍點東西,不然可惜了這樣的好膽量 ~ 」
「可是……這樣是違反條例的耶。」薩耶猶豫的說。
「怕什麼?主動現身的又不是我們,而且不好奇新聞爆出來的結果嗎?放心,那票保守的老傢伙會收拾殘局的。」臨也胸有成竹的回答。
薩耶點了點頭,赤手空拳跳下了公寓,遁入了混亂中。
一直沉默著的男人也動作了,從口袋裡取出一條鋼索後跟著跳了下去。
「諾傑那個悶騷,又跟過去啦。」臨也看兩個人都跳了下去之後,優雅的在樓頂邊緣坐下,双腿悠閒的在半空晃著。
瞥了眼從遠方疾駛而來的軍方車輛,臨也嘴角的弧度更深。

「這下Game  Over啦,一群不用腦的怪物 ~ 」

強風吹起了他身上的黑色外套,遠遠看去,就像是墮落天使的黑色羽翼一般。

但他這話並不是自言自語。
他拿起擺放在腿邊的古董弓箭,從袖子裡抽出的不是小刀,而是一張張的紙符,往身後看的目光深沉似淵。
「真煩人,又來了啊,你們似乎不懂什麼是計畫、什麼是智商耶,所以說……我真的很討厭你們這種不動腦筋的渣滓呢,連稱呼你們怪物都是尊稱,好,來吧,我還得去搭早晨的班機呢。」勾了勾纖長的食指。

他面對著驀然出現於樓頂的十幾個人,尖銳的耳朵、爬滿全身的植物、毛髮、咒紋,狂亂的眼神沒有絲毫靈智之光,很明顯的不是人類……也不像異族。
唯一眼神有一絲冷靜的領頭者冷漠的開口。

『代號:C - M - W 捕捉行動,第五百四十三次,上。』

完全不出所料的是……………行動,再次完敗。

「呀呼 ~ 頭等艙啊~老闆果然有錢!」薩耶的屁股愉快的在又大又柔軟的沙發座椅上彈了彈。
「我也……很有錢。」一旁的諾傑悄悄的舉起了手。
「我知道啊,上次的那台跑車性能真的很好,吶吶,我們等有空再飆一次吧!」薩耶興奮的喊。
身為飆車同好的諾傑靦腆的點了點頭。
臨也翹著二郎腿翻著報紙,瞥了眼斜對面座位的兩人,這兩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勾搭上的,從那次暗殺後,諾傑時不時就來偷襲,應付個幾次後,臨也覺得無趣,索性推給了薩耶處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不打不相識嗎?
機內廣播響起,臨也收起報紙,「別玩啦,繫安全帶,要到了。」
「是。」薩耶乖乖的照做,要好好聽長輩的話。

過了七年,昔日的新宿最惡終於回到這片土地。

這片飽受了摧殘的土地。

池袋。






一出海關,薩耶眼睛一翻,很乾脆的昏死過去。
兩個大男人眼睜睜的看著她扑街,無言的對看了一眼。

這……算不算得上是出師不利呢?

「薩耶?喂,妳又餓昏了嗎?」諾傑戳了戳薩耶。
薩耶是成年了不久的狼人,身體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餓昏什麼的並不稀奇。
「不可能啦,她在飛機上吃了不少零食,說因為飛機餐太難吃而昏倒還比較有可能。」臨也用腳尖戳了戳她,沒反應。

薩耶是非常豪爽的臉部著地式扑街,很快吸引了保安的注意,一個小保安小跑步過來,臉色嚴肅的說,「怎麼了?這位小姐怎麼突然暈倒了,要不要到我們的保健中心休息,給醫生看一下!」

諾傑跟臨也對看了一下,默契的一人一手架起薩耶。

「沒事,她只是貧血,很快就好,掰掰 ~ 」臨也搖了搖手。
兩個人像拖著木棍一樣把薩耶拖出機場,真可憐,一個是不解風情的遲鈍殺手、一個是手懶得動的美美情報販子,公主抱什麼的完全不在考慮範圍之內啊。

薩耶雙眼已經是呈現蚊香式的昏迷狀了,在臉上轉啊轉的。

「現在怎麼辦?」人生地不熟的諾傑偏頭問正捏著薩耶鼻子試圖把她憋醒的情報販子。
「嘛……去找醫生吧,再暈下去也挺麻煩的,行李很重的。」臨也伸手叫了台計程車,把薩耶往諾傑身上一扔,拿出手機,「……喂?是我啦……不要像接到鬼來電一樣慘叫,耳朵很疼的……對了,勞駕幫我運個行李好嗎?嗯……哈哈,我當然沒打算讓你拒絕啊~麻煩你囉,荻野先生。」
搞定一個問題,臨也率先坐上計程車的副駕駛座。

「上車吧,帶你們去找一個變態密醫看看吧,如果他不行的話,還有一位怪物小姐能幫忙呢。」

計程車在某公寓面前停下。
「好慢,果然該把車運過來才是。」諾傑不滿的抱怨。
薩耶軟趴趴的掛在諾傑的背上。
「你那台跑車運過來也沒地方跑啦。」臨也熟門熟路的帶路,「話說回來,這麼久沒來,路上果然有很多建築物翻新了,連這電梯也是,嗯……這種材質雖然堅固,但也是很花錢的,看來這裡也是嚴重災區之一耶,難怪那些幫派都龜縮起來了,唉~如果能亂一點就好了,越亂越有趣嘛 ~ 」
「你真壞,不過這方面的觀點我同意,社會不亂點我就沒收入了,聽說最近又有新款車要出。」諾傑點點頭。

走到密醫家門口,臨也按了下門鈴。

沒幾秒,有人來開門,帶著黑框眼鏡,眼下一片青黑的密醫探出頭來,虛弱的說,「不好意思,今天謝絕看診………」

「呦~新羅,好久不見,臉色真糟糕啊~」臨也慵懶的揮了揮手打招呼,畢竟是許久不見的關係不怎麼好的友人。

新羅眨了眨眼睛,眼鏡突然滑下鼻梁,沉默著不說話許久,然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比恐怖片裡的女角色叫得悽慘百倍啊,真有活力。
臨也摀住耳朵,微笑著點點頭,真是個讓人愉快的開頭。
許久不見的歡迎,還是要熱烈一點才爽呢!

新羅慘叫完,撒著蹄子奔回自家,像是看到拿著電鋸的面具殺人狂一樣,「十級警報啊!大家快跑啊!」

這是地震了?還是火災啊?有必要這樣嗎?

諾傑疑惑的看向淡定的臨也,這位以前在這裡到底是怎樣的人物啊?雖然他明白臨也的恐怖之處,不過有那麼誇張嗎?
「他怕的,才不是我咧~」臨也回眸一笑,邁步走進了密醫的家,他知道有什麼等著他的回歸,而他已經不再恐懼。

一群端著茶杯,安靜做人的人們看著密醫連滾帶爬的回來,還喊出最嚴重等級的警報,上次有這種警報,還是某人毀了五條街、兩座公園的時候呢!

廢話不多說,開跑啦!

但是還沒等所有人爭先恐後的逃跑,又有人循著密醫滾回來的路線走入,還一臉笑意。

「呦呦呦~許久不見,你們變得很……有趣呢,都成逃跑高手啦?小田田,雖然拿鐵鍋遮腦袋是很堅固,不過要是擋不住,是會更疼的喔~你現在都自帶鐵鍋啦?塞爾提,雖然妳是妖精,但要是從這裡跳窗出去,可是會嚇到人的喔 ~ 舞流、九琉璃,我都不知道妳們成忍者了耶,貼牆術使得很順嘛 ~ 新羅,我很懷疑你是趁機吃塞爾提的豆腐耶,抱人家大腿抱得那麼緊 ~ 幽君跟琉璃小姐真是厲害,兩個人同時擠進餐桌下,真不愧是三個月後要結婚的情侶,真有默契 ~ 還有小靜啊…………」

臨也看向唯一一個沒有動、好好坐在沙發上的金髮男人,非常愉快的笑了起來。

「恭喜啊,你變成真正的怪物了耶 ~ 」





折原臨也……

消失了七年的人出現了。

「渾蛋!你這個死跳蚤!」靜雄舉起沙發起身,握著沙發朝目標物砸了下去。
「好兇喔~那麼久不見了,至少歡迎我一下吧,不……真是熱情的招呼呢~」臨也跳了起來,身體輕盈的跳上砸壞了地板的沙發,手一晃,蜘蛛刀已然在手,下一刻,意圖刺進了靜雄的肩膀,可惜破不了防。

靜雄強烈的喘氣,幾乎克制不住內心磅礡的情緒。

臨也悠哉的坐在沙發椅背的邊緣,指尖摸了摸損壞的刀刃,「真不愧是怪物,可惜了我一把好刀。」
「怪物?你以為是誰害的啊!」靜雄一把揪住臨也的衣領,「還有你穿的是什麼鬼!」
臨也穿著鈷藍色的襯衫跟牛仔布外套,就像時下的大學生。
「沒辦法啊,照我平時的愛好來穿,根本沒計程車敢載我們,聽說可是有不少人不小心穿了跟我相似的衣物被你揍的,真是的,真給人添麻煩呢,小靜,而且我可沒讓你去搞破壞,話說回來原來跟我有關係啊,我還以為你是突然想放飛自我了咧?不過放飛自我真的挺爽的。」臨也事不關己的聳肩一笑。
靜雄的表情一僵,隨即無理的吼,「你不在,我沒對手、沒人揍,心情不好不行嗎!」
「真過分,我可不是沙包,對我而言,跟你的衝突是在我覺得有意思的情況下才由我的意願來產生的,你的意願又跟我沒有關係。」臨也語氣中帶著笑意,對自己話語中的壞心眼毫不掩飾。
「你……這傢伙!」靜雄一時氣結說不出話來,他是瘋了才會曾經有一瞬間擔心這個小子,腳一沉,竟踏破了地板。

幸虧這公寓的住戶大多都搬出去了。

靜雄舉起拳頭,想要在臨也微笑的臉上揍一拳時,一個女孩突然急速跑過,還不注意撞了靜雄的肩膀一下。
只見那女孩衝進廁所裡開始大吐特吐,也不知道她怎麼那麼快找到廁所的。
臨也笑容頓了頓,轉頭看向諾傑,諾傑聳了聳肩。

吐了好一陣子,其實也就個十分鐘左右,薩耶……還在吐。

這如果不是狼人早出事了吧。

臨也嘆了一口氣,撥開靜雄的手跳下沙發,「喂喂,還活著吧?小薩耶?唉,等等喔……」臨也拿出手機,打了通越洋電話給狼人族長。
「老爺子啊,你家曾孫女目前正在廁所吐得暈頭轉向,快十多分鐘了,她還會活下去吧?」臨也伸手拉住薩耶的衣領,她吐到快栽進馬桶裡了,諾傑無措的板著臉站在一旁。

難得接到孫媳婦的求助電話,沃夫還想說能一展身手呢,這點倒是跟知子很相似,說不定這是老人家專有的毛病。
雖然有點可惜,沃夫還是專業的說,「薩耶只是水土不服啦,你們到日本了吧,那裡很久以前還是有很多妖怪神明的,現在好像還有一點在活動,土地蘊藏著特別的靈力,可能跟我們這些西方狼人不太合吧,我們上次家族旅行……好像是三百年前吧……一車人一起吐,吐到一半行程結束,抱歉,忘記說了啊~幫我跟薩耶道個歉!」

同樣都是族長,靠譜程度似乎不太一樣啊……

「所以小薩耶也要吐個好幾天?那可能得讓她去住公園了耶。」臨也搖了搖頭,要不送去流浪犬之家吧。
「不用不用,這點小問題你能解決的。」沃夫神秘的笑了幾聲後,掛掉了電話。
臨也把手機收了起來,跨了一步進廁所。
諾傑主動上前一步,高大的身材堵住了門口。

塞爾提看到那女孩總覺得很熟悉,從剛才就一直回憶。
看到臨也走進廁所,手放在那女孩的背上,似乎想讓她舒服一點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來了。

【 新羅、靜雄,那女孩就是五年前我在那處遺跡看到跟臨也在一起的其中一個狼人啦!】
「就是她嗎?狼人?」靜雄瞇起眼睛,竟讓人看不出來頭腦簡單的他的情緒。

薩耶只覺得體內的力量不斷翻攪,讓她的身體反彈的嘔出酸水,似乎有某種力量勒住了她的身體。
突然間,那可怕的力量似乎被阻斷住了,一股冰涼的氣息注入她的血管,身體的力氣慢慢恢復,反胃感也慢慢停了下來,薩耶抹了把嘴,往身後看,左眼帶上了一抹藍色,紅色的右眼如同往常般的帶著笑意,薩耶突然有種想鑽進那人懷裡撒嬌的衝動,舅媽人真溫柔,如果平常都這樣,一定會有很多追求者!
思考到一半時,薩耶發現自己的視角變矮了,垂下腦袋一看,啊……她變身成狼形了耶!

「看來還是有一點副作用呢。」臨也腳抖了一抖,把逃跑的衝動壓下,薩耶的狼形他永遠看不慣。

注意到臨也的退縮,一隻薩摩耶犬可憐的嗚嗚叫。

〝 舅媽,別這樣嘛,我覺得我的樣子還是挺可愛的!〞薩摩耶犬搖了搖毛茸茸的尾巴,叫了幾聲,臨也完全聽得懂,多虧了他的印記。
臨也扯了扯薩耶的耳朵,「就說不准那樣叫我,小心我把妳剃成貴賓狗造型!」
「嗚嗚……」薩耶可憐的垂下腦袋。
臨也起身走出廁所,諾傑摸了摸薩耶的腦袋。
「妳很可愛……真的!」

多虧了新羅的大嘴巴,所以當其他人看到一隻薩摩耶犬代替女孩走出廁所也不怎麼意外,不就是狼人嘛,對他們來說還沒有看到臨也來的刺激呢。

「之前帶了個奇怪的傢伙還不夠,這次還帶了隻狼人在身邊啊!」靜雄冷冷的問,說自己討厭怪物的人帶了一個怪物還真是諷刺。
「人家想要一個耐用的助理嘛 ~ 」臨也用甘樂小姐的語調回答,但是那笑臉維持不久,「……妳可不可以停下來啊。」

變身成狼形後的薩耶不斷在臨也身旁跳來跳去。

〝 但是老闆……這是我的本能……我這個樣子的時候不太能控制耶。〞薩耶尷尬的說,爪子不動一動就止不住的發癢。
諾傑從口袋掏出肉乾,把薩耶吸引走,不然薩耶一身漂亮的毛真的會被臨也剃掉的!
【 好啦,靜雄,難得臨也回來了,回頭請你吃飯啊,臨也,歡迎回來!】塞爾提忍著手抖的衝動,臨也回來了,是不是代表他們可以脫離苦海了啊!
「回來?不算吧,我只是偶爾來訪而已。」這裡並不是他的歸屬,「也沒有永久停留的打算,我還有好幾筆生意要做呢。」難得羅森幫他介紹了客人,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
「別這麼說!你在東京生活比較方便吧,你新宿還有房子在呢,在外頭居無定所的很不好的。」門田語重心長的說。
「我在哪都能生活的好,就看有沒有樂趣囉~」臨也輕聲笑著,居所什麼的,有人早就給了。

他自身停留之處,就是他的居所。

「好過份喔 ~ 阿臨哥,那我們兩個怎麼辦啊?」舞流兇殘的抱住了臨也的手臂,她們可是每個禮拜都會被盤問有沒有跟阿臨哥有關的訊息耶!
九琉璃也可憐兮兮的抱住了臨也另一邊的手臂。
「你可是冷落了可愛的妹妹們七年耶,現在是打算辦完自己的事就走嗎?好過份!我們要補償!」舞流臉頰都氣鼓了。
「償!償!」九琉璃的表情這次倒是跟妹妹同步了。
「補償?妳們兩個七年不見,第一時間竟然是想怎麼從我身上剝削嗎?」臨也挑眉問。
「不,第一時間是想你怎麼沒死在外頭。」舞流老實的說。
「喂喂,你們兩個才『好過份喔 ~ 』吧。」臨也故意學著舞流的語氣吐嘈。
薩耶用腳掌拍了拍臨也的膝蓋,〝 這兩位是你曾提起的妹妹嗎?你們長得好像喔。〞
「果然看也知道。」臨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諾傑默默的舉起手,「我是看你們一家似乎都腦子有問題才看出來的,抱歉,我輕微臉盲。」

〝 所以我該叫這兩位小姑娘『 阿姨 』囉!〞 薩耶差點沒為自己的機智歡呼,雖然她不太確定是不是這個稱謂。

可怕的複雜親屬表。

臨也某條脆弱的神經被狠狠扯了一下,也不怕會不會被說成是虐待動物,狠狠一記暴栗敲在薩耶毛茸茸的腦袋上。
「既然知道是『 小姑娘們 』就給我直接叫名字!」

諾傑面無表情的五官掙扎了一下,他大概猜得出薩耶說了什麼,畢竟她的表情幾乎明顯到可以在上頭刷內心的彈幕了。

臨也俐落的吹了吹指節,難怪有人說什麼姪子像舅舅的,這丫頭抓的重點跟她舅舅一樣不著邊!

薩耶抱著腦袋,可憐的嗚嗚叫,不過被舅媽這樣教訓,怎麼有種怪爽的感覺呢?難怪舅媽曾說舅舅老是愛惹他生氣,我現在好瞭解你當時的心情啊~舅舅!

薩耶在心中瘋狂的OS,幸虧臨也的注意力又被舞流她們吸引走,不然沒準她又要挨上一記。

「吼 ~ 阿臨哥你有沒有聽我們說啊!」舞流不滿的問。
「…渣……」九琉璃的平板臉多出了幾分可憐。
「蛤?什麼三心二意啊?」臨也完美解讀了九琉璃的意思,「好,反正明天我要帶這一個助理兼一個白吃白喝的食客去買東西,妳們順便去吧,隨便挑喜歡的買,可以了吧。」臨也壕無人性的說,這樣就能讓這兩個丫頭消停,划得來!
「我說過你可以委託我,免費的!」諾傑對臨也加在自己身上的頭銜很是不滿,讓薩耶聽到多不好意思。
「用上你?」臨也很挑剔的在諾傑身上看來看去,「我是個正經的情報販子,雖然個性有點問題。」

諾傑默默的摸了摸薩耶的軟毛治癒自己。

靜雄一直插不上嘴,只能懊惱的瞪著臨也。
臨也還是一樣,嘴巴聒噪得很,一樣壞心、毒舌,對自己人也不手下留情。
一點都沒變,反倒看看靜雄自己,明明經歷了那麼大一場風波的人是他啊?為什麼這個人可以依舊用自己的樣子活著。
靜雄很疑惑,但不是忿忿不平的怒氣,而是真切的感到疑惑,雖然這麼說很讓人生氣,但是失去了所謂的戀人的正是折原臨也不是嗎?難道這七年他沒有悲傷、痛苦過嗎?

臨也的話滿足了雙胞胎姊妹,手臂總算是獲得了解脫。
「好了,我們也該走了,也許明天會在池袋偶然相遇呢~告辭啦~」臨也起身,悠然自得的轉了一小圈,手浮誇的揮了揮。

靜雄見狀,暫時把想法扔一旁,也跟著起身,威脅性十足的把手虛放在臨也的脖子上。
「少囉嗦了!我不管其他有的沒有的了!」
靜雄的眼神危險的閃爍著,像是捕獵前的野獸。
「先說好,你要是趕在我的城市搞事,我宰了你,更別想離開這裡,雖然對居民很不好意思,但是我要請人監視你也是很容易的!在我搞清楚狀況前,你最好給我乖乖待著!」
單方面都是靜雄的要求,只能用霸道兩個字來形容。

但是在臨也看來……
「你是白痴嗎?」
「我愛幹啥就幹啥,不是你可以干涉的,再者,你有那個本事來干涉嗎?而且都過了七年,你這個愛自說自話的習慣還是沒變啊,我開始覺得無趣了說,話說回來你是耳朵堵住了嗎?我說,我只是偶爾來訪而已,而且,如果你們都那麼一成不變的話,我也提不起興趣來,我口味變得很挑了。」

臨也優雅的退後一步,從容的走過靜雄身旁,手一揮。

小弟們,走起。

諾傑跟薩耶很自覺的跟上……喂喂,誰是小弟啊!

靜雄握緊了拳頭,青筋隱約冒出,誰都看的出來他很生氣。
其他人看到臨也離開後,又開始默默找遮蔽。

慢慢吐出一口氣,靜雄轉頭看著臨也離開的方向。

一成不變?

開什麼玩笑!



他這七年變得連他自己都陌生了!

死敵是隻可愛到爆的小貓熊怎麼辦!是該擼一下好呢?還是帶回家擼一輩子好呢?

【 下 】

新羅十分學術性的扶了扶眼鏡。
「小貓熊膽子不大、需要個人的空間、對陌生人很有防備的,要咱們先出去吧,不過……那耳朵跟尾巴是怎麼長出來的呢?不知道臨也肯不肯讓我解剖看看。」
【他恢復神智後不宰了我們就算不錯了。】塞爾提心累的把所有人用黑霧拖出去,因為全是石化狀態所以很輕鬆。

「跳蚤……變成小貓熊了?變成……全世界最萌的動物之一了?不對啊……物種完全沾不上邊啊,大耳朵好……好可愛啊……能擼一吧嗎?欸……不對不對不對不對……我不可能想擼一把跳蚤的啊,等等……應該先摸的是毛茸茸的大尾巴,一定很柔順,看那毛就知道……」靜雄正懷疑著人生,抱頭呢喃,然後逐漸歪題。
「說吧,塞爾提,反正我們都看到了,被滅口也要做個明白鬼,不過那真的是臨也嗎?不是路過的小貓熊精吧?」新羅端著放在廚房冰箱的水果盤到客廳。
【 對不起,新羅,不但瞞了你這麼久,還連累你……我們一起偷渡去吧!】塞爾提快變成黑白色的了,至少從貓咪安全帽上看得出來顏色變化。
「對啊!跳蚤怎麼變成那樣!他以前就會變成這樣嗎?為什麼我都不知道,妳看過幾次了!」靜雄越說越激動。
【 我…我也不想看啊!每看一次,我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險!當時只是偶然嘛!早知道就不過去查看了!嗚嗚嗚嗚……】塞爾提給人感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寫出自己的血淚史。

很久以前,差不多是新羅國中的時候,她知道新羅在學校有個朋友,就是臨也,不過當時還沒有說很熟,只是知道名字、長相,然後有一天,她在家無聊看電視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特殊的氣息,她想說可能這可能成為尋找頭顱的線索,所以就騎著修達去看看了,然後在一棟老舊社區後頭的林子那邊,塞爾提發現了臨也,十分虛弱、露出了小貓熊特徵的臨也,塞爾提的善心一發,偷偷的把臨也帶回家照顧。
新羅不知道的原因是因為塞爾提當時以為臨也可能跟自己一樣是因為某些理由不得不在人類社會生存的妖怪,所以幫他隱瞞身分,當時臨也一直在昏睡,直到過了一天半,也就是塞爾提發現臨也時的後天,臨也醒來了,同時也清醒了!
塞爾提第一次發現有那麼恐怖的人類!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子滴 ~

一把水果刀(來自新羅家的廚房)架在吃了安眠藥(清醒後的臨也偷偷加進杯子的)而睡死的新羅脖子上,臨也冷著一張稚嫩的臉,「看到了?」
塞爾提無言以對【 我說我沒頭,所以沒看到……信嗎?】
「看到正好,那就請妳幫個小忙吧。」臨也嘴角勾了勾,「如妳所見,我的身體偶爾會有一點變化,我會失去神智幾乎兩天,可以麻煩妳幫我隱瞞,順便給我個小避風港嗎?」
眼見刀鋒開始在新羅的脖子上磨啊磨的,塞爾提立刻答應,在臨也的性格開始放飛自我後,塞爾提更不敢告訴任何人這個臨也的秘密了,不然真的要偷渡去了!
塞爾提無數次的後悔自己為什麼那麼心軟,不過……
一隻可憐兮兮的小貓熊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你,還虛弱的啾啾叫,可愛度幾乎爆表,誰能不心軟啊!
幸好臨也還是懂得什麼叫報恩,在『病發』後都會給塞爾提薪資,或是一次免費的咨詢機會。
順帶一提,因為臨也不希望任何人發現自己的秘密,所以在變身後還保持理智的時間內會服下安眠藥,讓塞爾提用黑霧把自己關起來,所以到現在都十分和平。
而且從臨也畢業,開始當情報販子之後,這種狀況得到了控制,臨也幾乎沒有再變身過,所以塞爾提也逐漸忘了這事,直到今天臨也突然打電話通知,她之後又聽到靜雄跟臨也打起來的消息,所以趕緊去接人,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所以臨也跟妳一樣嗎?」門田小心翼翼的問。
塞爾提搖了搖手,【 之後我才知道,臨也可能有小貓熊精的血脈,還有一點返祖現象,所以在年輕的時候才老是變成半小貓熊,不過他還是真正的人類沒錯,有妖怪血脈也挺累的,你想臨也那種性格,要是自己只靠小貓熊本能、像個動物一樣行動的模樣被人看到的話,他不想殺人才奇怪,唉唷,我現在怎麼辦啊我……】欲哭無淚。
門田認同的點了點頭,捏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突然想到……等等,照塞爾提的說法,豈不是連他們都有危險。
【 話說回來,門田你們怎麼在這裡啊?】靜雄應該是追著臨也來的,但是門田不是在工作嗎?
「他們不小心撞到靜雄了,但是靜雄爬起來就跑,他們因為擔心才跟來的。」新羅竊笑著解釋。
麵包車司機渡草為自己的愛車感到心痛,他的琉璃烤漆啊!
【 辛苦了!】真不知道這話是向誰說的。

「……啾。」小小的鳴叫雖然微弱,但還是很明顯,臨也躲在門後,水潤的眼睛偷看著客廳。
門田心虛的再拿了塊蘋果遮臉,真可怕,明明知道那是臨也,但內心還是覺得可愛到爆!
熱愛世上所有可愛動物的靜雄先生感覺更強烈!
心智完全小動物化的情報販子四肢著地,偷偷的走到背對著他的沙發後頭,探出腦袋明顯的盯著門田,小聲的叫了下。
門田手上那塊蘋果晃來晃去,臨也的腦袋小幅度的跟著轉,尾巴上下輕輕拍打地板。
塞爾提拍了下手,今天突然出問題,臨也說不定什麼都沒吃……所以小貓熊是看上了門田手上的水果嗎?
門田轉頭緊盯著注意力完全被吃食吸引走的小貓熊,慢慢的把水果遞到他的面前。
臨也眼睛一亮,防備被飢餓蓋去,張開嘴往前一咬。
門田眼明手快的抽回手,讓小貓熊咬了個空,蹲在地上,格外慈祥的拍拍自己身前的地面,「來,過來就給你吃喔~」
臨也可憐兮兮的看著門田,雖然肚子餓,但是對人類的防備心還是讓他無法輕易邁開步伐。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狩澤文青的搖搖頭,但是嘴邊的笑意,證明她正暗爽著呢!
靜雄一個氣悶,站起身撈了塊蘋果,逕自走到臨也身旁,把蘋果塞進他的嘴裡,「玩什麼!跳蚤是給你們玩的嗎!」
大耳朵動了動,臨也雙手揪著水果,小口小口的啃了起來,老實說那塊水果並不大塊,臨也瞅了眼門田,突然快步移動到了坐回沙發的靜雄身旁,爪子耙了耙靜雄的褲管,「啾 ~ 」雙眼以渴望的目光看著靜雄。

萌啊~獸耳Play萬歲!狩澤興奮的渾身顫抖!

靜雄心尖像是被貨車狠狠撞了下,雖然心底吶喊著『 那可是你最討厭的渾蛋跳蚤啊!』,但還是很誠實的拿起桌上的水果投喂,還仔細的擦了擦臨也嘴角的水果汁液。
這該死的本能!
眾人沉默的看著這莫名和諧的畫面,塞爾提悶悶的摳了摳沙發的布料,她照顧小貓熊的次數可是多了不知道幾倍,但是那隻小貓熊根本不鳥她啊!塞爾提本來還覺得沒關係,八成是因為本體是臨也的關係,但是現在是怎樣?!
似乎是吃飽了,臨也不再向靜雄求食,靜雄竟詭異的感到失望,但是在臨也蜷縮在他腳邊打起小呼嚕,耳朵垂著,跟尾巴一樣鬆鬆軟軟搭在他的腳上的時候,這心尖不是被貨車撞了,根本是碾過來又碾過去好幾次,整個發麻了!

在只有小呼嚕的沉默中,新羅說話了。
「天色已晚,你們差不多該……」他晚上還要跟塞爾提培養感情的,閒雜人等快滾出去呀!
塞爾提站起身,黑霧從袖子裡竄出飛向臨也。
靜雄皺起眉頭,伸手抓住那團霧,「等等,妳要幹嘛!」
【 我帶臨也去房間睡覺啊?】塞爾提裡所當然的表示。
「臨也一個大男人的睡妳房間不合適,嗯……睡我那的比較好吧!」靜雄正氣凜然的說,如果他那隻大手不要一直搓揉著臨也的耳朵跟尾巴就更有說服力了。
狩澤眼睛突然抱出一道耀眼的閃光。
塞爾提的黑霧突然整個僵硬,【 隨便你們!】似乎生氣了?
靜雄直覺不妙寒毛一抖,思考了半秒後把臨也撈進自己懷裡,臨也身材纖瘦,雖然不矮,但是少靜雄快一顆頭的高度,一隻毛茸茸的窩在靜雄身上,只能用萌來表示了!
「啾?」臨也睜開眼睛揉了一揉,疑惑的看著靜雄。
「沒事。」靜雄拉起臨也外套的帽子蓋住他的大耳朵,順勢再揉了一把,而這個抱的姿勢剛好把臨也的尾巴夾在臂彎裡,自然也不會被人輕易察覺。

不要問靜雄為什麼抱死敵抱得那麼自然,誰讓世界有個真理叫做『 萌,即是正義!』呢~

眾人分道回家去,門田要把狩澤拉走還費了番工夫。
靜雄特地走偏僻的路回家,打開公寓門的時候,懷中的小動物動了動,從靜雄身上跳下,好奇的打量了下公寓,一邊嗅著氣味一邊爬到了靜雄的房間去,看到了床就跳上去,自然的鳩佔鵲巢,抱著自己的大尾巴繼續睡。
「嘖,跳蚤還是跳蚤,這臭性格還是沒變。」
畢竟是自己把人帶回來的,靜雄無奈的耙了耙頭髮就洗澡去了,反正之後可以擼一整天的毛,這點就讓他心情愉快,至於後天臨也恢復後要怎麼辦,一隻單細胞可還沒想到那裡。

看來變成這樣是很耗體力的,小貓熊睡的很沉,靜雄身上帶著水氣出來的時候,臨也還安靜乖巧的睡在床上。
靜雄上前忍不住在揉了把耳朵,平時如果可以這樣乖巧,他不知道會有多喜歡,「……但你怎麼每次都愛鬧騰呢?」
「啾 ~ 」臨也的毛茸茸耳朵動了動,閉著眼睛蹭了蹭那隻暖和的手。
靜雄爬上床,顫著手把小貓熊摟進懷裡,夭壽喔!怎麼可以那麼萌,一邊想一邊順手扒掉了臨也的外套。
哪有人睡覺穿外套的啊?

早晨的陽光普照。
「啾 ~ 啾啾啾 ~ 」臨也使勁拍打著靜雄的胸口。
靜雄揉了揉眼睛,慢慢的張開雙眼。
一張清秀的面孔微微皺著眉看著他,不是以前那種刻意擺出來的難看表情,而且完全表現出心底情緒,看著臨也難耐的表情,下身還微微扭動,這樣子以前似乎在哪裡看過……
靜雄猛然清醒,撈起身上的人衝進浴室裡,不久,裡頭傳來了放水的聲音。
靜雄鬆口氣,幫人把褲子穿起來後順手放在馬桶蓋上坐好。
臨也一臉懵逼,頭髮也是蓬鬆蓬鬆、亂七八糟的。
笑意止不住,靜雄微笑著捏了捏臨也的臉蛋,仔細想想,他從來沒有那麼靠近過這個人,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平靜就好了,可惜這神奇的魔法……明天就會解除,等到明天臨也恢復神智後,應該會想要殺了他吧。
靜雄蹲下身子,直視那對漂亮的紅色眼睛。
「怎麼辦啊,臨也,你丟臉的樣子全被我看到囉,要是你醒了之後想殺了我怎麼辦啊?嗯………」像是對情人呢喃一般的低沉語調。
「這麼漂亮的頸子……戴上紅色的項圈,再搭個鈴鐺,一定很可愛吧,你說呢?臨也。」靜雄輕撫臨也那纖細的脖子,被束縛起來一定加倍迷人。
到底是什麼時候有這種想法的呢?
不是因為看到那對毛茸茸的耳朵跟尾巴才萌生的,而是在更久……更久之前就在心底生根的念頭。

是在中學,一次特別大的打架後,臨也整整消失了三天的時候吧,他一直等、等著他來,現在想起來,說不定臨也會那麼久沒來,是因為變成小貓熊了。
……真可愛啊~
「啾啾。」完全沒察覺到危險,臨也歪了歪腦袋叫了下。
靜雄不禁笑開懷,先幫臨也梳洗了一番後,打電話請假,他今天要待在家裡擼一天的毛。
愉快的擼小貓熊,餵食,靜雄把自己用過的梳子洗乾淨後,輕輕梳理臨也柔順的頭髮跟絨毛。
臨也也不反抗,被伺候的開心了,還會主動蹭蹭靜雄的手。
兩個人不知道玩了多久,靜雄只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外頭射進來的光線都已經是橘黃色的了。
臨也有些累了,趴在靜雄身旁休息。耳朵一上一下,像是讓人快去揉一把,靜雄當然這麼做了。
「如果你可以待下來就好了……」靜雄有些低落的低語。
臨也看到那個陪自己玩樂的人類突然就消沉起來,轉了轉眼珠子,慢慢的挪動身體,等靜雄回過神來的時候,臨也已經趴在他的身上了,眼中有著動人的神采。
臉頰一陣濕潤,靜雄呆滯的看過去時,臨也剛收回粉嫩的舌尖,表情有些不滿,鏟屎的,幹啥呢?快來陪我玩啊!
其實小貓熊跟貓……也挺相似的啊。

晚上,靜雄幫臨也洗澡,帶著鼻血走出浴室門,那隻跳蚤看起來像根豆芽菜,沒想到身材還真好啊,那腿是他看過最細的,加上耳朵跟尾巴……問題在他對上那双不解人事的眼睛後,突然有種即將犯罪的預感,拼了命才跑出來了,臨也小貓熊還在裡頭玩水呢,當然是熱水。

〝嗶嗶。〞那是手機簡訊的聲音。
【 靜雄,臨也沒事吧?】是從塞爾提的手機發來的。
『 當然,他很好啊,現在正玩著水呢,我整個浴室被他弄得溼答答的。』塞爾提沒辦法講電話,所以靜雄回了封短信。
【 對了,明天小心刀子!】看來他是特地來警告的。
靜雄心情一下子差了起來,『 我當然知道,用不著提醒!』
【 不過,也許之後你可以考慮和臨也好好相處看看喔,說不定會有驚喜!】
『 這是什麼意思?』
【 因為我想到了!臨也現在雖然毫無神智,全靠本能行動,但是不也證明了他現在的行動都是全照自己真正想法的嗎?他誰都不黏,連門田媽媽都不靠近,偏偏沾上你,依我看啊,臨也說不定本來就對你有好感呢~好好把握機會啊!】

「……………………」



「哈啾!」
自己光著身子跑出來的臨也打了個噴嚏,瞬間把靜雄出竅的靈魂給拉了回來。
扯過掛在一旁的浴巾,靜雄將其罩在臨也的腦袋上,然後整個人抱住臨也,喘的像剛跑過池袋一樣,臉也紅的像猴子屁股,短信裡的那句話不斷在他貧瘠的腦袋裡刷起彈幕來。
「啾啾!」整個被蒙在浴巾裡頭,臨也不安的扭動。
「你這小子……真是有夠不老實的!」靜雄微笑著罵。

池袋某個角落,有人拿著手機險惡的笑了出聲,那種很巫婆式的『嘿嘿嘿嘿嘿』,然後順手扶了一扶臉上的鏡框。


又是一個明亮的早晨。
臨也眼皮動了一動張開了眼睛,一時之間還有些疑惑為什麼這次不是在黑暗中醒來的,而且……
塞爾提這次那麼體貼啊?還弄了張那麼有彈性的床給他。
順手拍了拍床鋪,臨也臉頰蹭了蹭後繼續閉上眼……等等,有哪家床鋪那麼貼心自帶發熱功能的嗎?而且這個手感……
臨也抬起頭,一隻金毛懶懶的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我很不好啊!

臨也往身後一摸,沒摸到蜘蛛刀,只有一片滑膩柔軟的肌膚,很好……他妹的沒穿褲子啊!包括貼身的那件!而且他身上的襯衫大的沒很明顯不是他本人的啊!這世界發生什麼事了!他折原臨也難道很趕流行的穿越了嗎?!
情報販子聰明絕頂的腦袋在強烈的衝擊下難得的混亂了,一個翻身,離靜雄能多遠就有多遠。
靜雄看對方那個驚嚇過度的可憐樣子,起身解釋,「臨也,你冷靜點啊,你前天變小貓熊了記得嗎?」
臨也的表情突然間凝滯住了半秒後,毫不考慮的走進靜雄家的廚房,在出來的時候,手上拎了把專門砍骨頭用的厚重菜刀,也不說半句廢話,用短短兩個字表達了所有情緒。
「去死!」舉刀砍過去,眼中滿是殺氣的臨也是認真的!
靜雄反應極快的跳開了,床鋪被劈出了一道大痕,靜雄目瞪口呆,看來塞爾提他們還是把後果想輕了,照臨也這抓狂勁看來,可能連偷渡的機會都沒有啊,不過看跳蚤掄著把菜刀砍來劈去,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視覺上的 )…………
靜雄閃過厚重的刀鋒,握住臨也的手腕,另一隻手抽走了菜刀,「不要拿那把刀啊,太毀形象了吧。」
「我都被你扒光了,我怎麼拿自己的刀啊?單細胞無腦暴力蠢蛋!」臨也冷冷的說。
「欸!老子好心幫你洗澡耶,把我說的好像變態一樣……」靜雄不自在的避開臨也控訴的視線。
「有請你洗嗎?我好好的自己待著不行嗎?你多管閒事也不要管到我身上啊!怪物?」臨也隱忍著怒氣說,他很注重自己的自制力,個性上可以放飛自我,但是絕不允許自己露出超出自身掌控的模樣,而且還是在敵人的面前?
「有必要這麼生氣、有必要這麼在意嗎?」靜雄看臨也氣成這樣,這是前所未見啊。
「有必要!我們有很熟嗎!而且為什麼我人會在這裡啊?塞爾提呢?她膽子還真大啊……」臨也咬牙切齒的低語。
「別怪她!是你自己巴著我腿不放的耶,只好勉強把你拎回來了。」其實只是睡在旁邊而已,不過靜雄不可能承認自己是看臨也太可愛,所以忍不住把臨也抱回家的真相。
〝 ……咔咔。〞這是情報販子開始石化的聲音。
「我巴著腿不放……這不可能!」臨也不知道打哪來的力氣,一下子甩掉靜雄的手,雙手一下子扯下靜雄的衣領,臉幾乎快跟靜雄的貼在一起,「我絕對不可能巴著你這怪物的腿不放!」話雖說得如此殺氣騰騰,但是耳朵紅起來了喔。
溫熱的氣息吐在臉上有些發癢,靜雄有些出神,下意識的說,「說不定你其實很喜歡我吧?」
在靜雄想來,這只是他下意識的玩笑話而已,但是臨也就像是被踩了一腳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推開靜雄,「少在自己的臉上貼金,我堂堂新宿最厲害的情報販子會對你有意思,做夢也要等晚上吧!想玩這種純愛戲碼去找別人啦!笨蛋!白痴!神經病!」說完,臨也氣呼呼的走出門外,直接。
在臨也把門甩起來之前,靜雄掙扎的喊,「下次……變小貓熊的時候,你可以直接來我這裡……少去麻煩塞爾提他們!塞爾提壓力很大的!」沒錯,他是為了幫友人分擔。
「去你的!我還不如去找小田田!」爆了一句粗口,臨也粗魯的甩上門,沒有意識自己在家長身上插了根旗。
「你昨天又不靠近的……嘖!八成不會來的吧……」靜雄懊惱的坐在破損的床鋪上,看著外頭明媚的陽光,該上班了,還是把那些莫名奇妙的想法扔開,快梳洗、換衣服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換!衣!服!

那隻跳蚤沒換衣服就跑出去啦!

在大庭廣眾之下,露著那双美腿!

靜雄踹開自家大門衝了出去。




然後幾天後,池袋多出了一個傳聞………

池袋最強跟新宿最惡早就同居了,新宿最惡還曾經因為吵架憤而離家出走,目擊民眾表示,穿著男友睡衣就離家出走,這得被氣得多慘啊………


之後臨也到底還有沒有去靜雄哪裡就是不可說的秘密了,不過據說有人常常在寵物店看到池袋最強在買貓咪用的項圈跟毛刷……呵呵,我什麼都沒說 ~

死敵是隻可愛到爆的小貓熊怎麼辦!是該擼一下好呢?還是帶回家擼一輩子好呢?

【 上 】

平和島靜雄一如往常的討債,一如往常的遇上了一隻跳蚤,可惜……今天的跳蚤格外的慫!


一如往常一身黑衣的折原臨也不斷躲避飛過來的各種公物,雙手死命的拉著外套的帽簷,幾乎遮住了整顆腦袋,似乎連扔出小刀的工夫都沒有,而且到現在半句話都不說甚至……甚至直接爬到了電線杆上,怎樣都不肯下來!
「媽的!你給老子滾下來!」靜雄鬱火高漲,遲遲得不到發洩,鬧脾氣似的扔下手中的路牌,使勁的晃著電線杆咆哮,那委屈勁活像被玩伴扔一旁的金毛一樣。
天曉得,電線杆上的臨也比他委屈一百倍!
為了一個大Case,他好幾天沒睡了,沒想到今天一早起床,許久未發的老毛病竟然再次出現,幸虧波江還沒上工,不然他保守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就要被揭穿了,這可是連他家兩個妹妹都不知道的秘密!他已經通知了能幫他處理這個小毛病的人,但是偏偏在路上撞上這個傢伙,果然今天不是他的幸運日!更可怕的是,他還不能出嘴話嘮!

幸好,臨也等待已久的援兵到了!

一陣馬嘶聲傳來,無頭騎士跟她的愛車閃亮登場。
臨也眼睛一亮,朝塞爾提招了招手,跳下電線杆。
塞爾提的黑霧纏上臨也的腰把他拉到機車上,兩個人飛快的跑了,一陣涼風刮著一張字條淒涼的飄到靜雄面前。
【 對不起,靜雄!特殊情況,你不要生氣!冷靜點!】

「來的及時,不枉費我給的酬勞。」臨也鬆了一口氣。
【 但是臨也你怎麼沒避開靜雄啊?剛才真不妙。】塞爾提拿著PDA,螢幕朝著身後,字是黑霧打上的。
「我有特地避開,八成是因為那個無趣的莫非定理吧,他們今天沒照計畫討債,嘖,混帳單細胞!」臨也按了按腦袋,帽簷都快被強風吹起來了,「對了,新羅在家嗎?」
【 在,不過沒關係,等會你從窗戶進去,之後我會讓新羅到我房間去睡,你就安心的待一晚上吧,我看你應該是太累了,所以那個才又蹦出來了,不然成年之後照理為很穩定的。】塞爾提有些感嘆,她已經很久沒做這個特殊的委託了,以前一直瞞著新羅,想想還有點抱歉。
臨也繃緊了神經,「快點吧,我總覺得又要蹦出來了……後頭的那個……而且……唔……咳咳!」語氣隱忍著什麼。
塞爾提默默加快了機車的速度,交警是很可怕,不過要是不快點處理臨也的問題,後天池袋可能有一大堆人會慘遭情報販子冷酷滅口!
為了守護池袋的和平!奔馳吧!修達!


塞爾提靜悄悄的的從自己房間的窗戶進去。
臨也一進去就在地上縮成一團,身體微微發抖,拉著外套的指尖用力的發白。
【 你等等,我去拿藥!】塞爾提袖子衝出一股黑霧,以臨也為中心將他包起,塞爾提的房間頓時多出一顆大黑球。
塞爾提剛出房間,她親愛的同居人很順溜的滾過她的眼前。
【 …………?】

塞爾提僵硬的脖子慢慢的轉向,殺氣騰騰的池袋最強在客廳抓狂ing呢,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裡的門田跟他的麵包車小伙伴們正死命抓著他,看來是沒什麼用呢,密醫都被扔出去了。
塞爾提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偷偷的後退一步……很好,沒人發現,再偷偷的來一步……





「塞爾提,站住!跳蚤呢!妳把臨也弄哪去啦!」像是來捉姦……不不不!像是來尋仇的靜雄瘋了似的吼。
「塞爾提?妳在家啊?」新羅暈呼呼的從地上爬起來。
做人要講義氣!做無頭騎士也是!
塞爾提曾答應過臨也,絕對不會讓人發現他的秘密,所以她黑霧纏上身,準備帶大黑球落跑,雖然來不及拿藥,但是臨也被封在黑霧中其實問題不大。
靜雄猙獰的咧開嘴,他可沒打算再浪費時間再空跑一趟。
所以他甩開身旁的人,上前拎起無辜的密醫在手上抖了抖,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 你用這招,良心不痛嗎!】塞爾提無語的控訴。
「妳突然帶走跳蚤,良心就不痛嗎!」靜雄不甘示弱的問。
【 靜雄,架天天都可以打,今天臨也真的有事,大不了你後天追他一整天嘛,我保證我不插手,你們拆了大樓我絕對不管,你今天就先回去吧。】塞爾提使出渾身解數勸告。
「後天?妳……是不是跟跳蚤有什麼秘密,妳好像知道什麼卻不說,跳蚤呢?妳是不是把他藏在房間了!」打死沒有今天這般機智的靜雄先生狐疑的問。
【 ……沒有啦~我送他回家了,人家還有生意要做呢,情報販子一秒十幾萬上下的,哪有時間來我這個小房間呢,哈哈~】塞爾提從來沒有那麼慶幸自己沒有頭,表情看不出來。
「妳的標點符號很心虛呢……閃開,我自己看看裡頭有沒有跳蚤,如果沒有,我一定向妳好好道歉,借過!」靜雄今天不好呼嚨過去。
新羅更是淚眼汪汪的看向心愛的無頭騎士,「塞爾提,妳什麼時候跟臨也關係那麼好了!我好嫉妒啊!」
門田和他愉快的小伙伴們好奇的蹭過來看戲,狩澤咬著指甲,可惜的道,「劇情這樣不對啊,小臨臨可是小靜靜的耶,這取向錯了啦!」
塞爾提手忙腳亂想要解釋,靜雄看準機會推開她,順手把新羅丟給塞爾提,乘機闖進了房間。

「跳蚤!」房間裡的確沒人,但是有一顆大黑球。

「嘿嘿,跳蚤在裡面吧,滿屋子都是跳蚤味,妳還說送回家了,嘿嘿……」靜雄瞪向塞爾提,笑了,笑的很是嚇人。
「正好,這就是所謂的自投羅網吧……臨也老弟!」
靜雄舉起手,準備來個劈黑球、求跳蚤。
說時遲、那時快!
塞爾提一個滑壘,無刃鐮刀擋下了靜雄的手。
【 拜託住手啊!你劈下去的結果,後天我們都一定會被臨也滅口的啊!我還不想跟新羅一起做一對亡命鴛鴦!】
「塞爾提,臨也為什麼要滅口啊?」門田好奇的問,「他是褲子破一個洞不敢出來嗎?沒事啦,大男人的一點小事,又不是害羞少女,喂~臨也,快出來啦~天都快黑啦~」這語氣活像媽媽叫小孩回家吃飯去。
「怕什麼滅口,老子這輩子沒怕過那小子的!」靜雄一手握住鐮刀,順勢拉開面前的塞爾提,空著的手使勁一擊。

不斷刷著存在感的黑球終於碎了。



「啾?」眨了眨清澈的紅色双眸,疑似臨也的生物疑惑的晃了晃腦袋。
為什麼說是『 疑似 』呢?
因為這個不明生物用折原臨也的模樣頂著一對紅棕色斑紋的大耳朵啊!身後還拖著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樣有著紅棕色條紋!
在靜雄博覽萌物的眼中看來,這TMD難道是……「難道是傳說中的小貓熊嗎!」
全體石化中……
「 啾 ————— 」被靜雄不敢置信的咆哮聲嚇到,膽子似乎不大的不明生物一下子竄到了床腳,瑟瑟發抖的縮成一團,露出了淚眼汪汪的可憐双眼。
塞爾提的鐮刀〝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晚點去訂逃往國外的機票吧……不對,她可是無頭騎士,還是直接偷渡來得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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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小貓熊 + 小臨也,真是心肝脾肺腎都在顫抖的可愛啊!

Change 8

臨也拿著鏡子,仔細盯著自己的左眼,已經恢復成了原本的紅色,從遺跡回來後就不曾再變換顏色過,但是臨也察覺那股能量後,似乎可以稍微影響那股能量。

【 叮。】一封電子信件被寄入臨也的電子信箱裡。
臨也放下鏡子,拿起手機漫不經心的看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廚房剛灌了口可樂的薩耶頓時嗆住,拼著狼人的素質才沒噴出來,輕聲咳了幾聲,薩耶捧著杯子走去華美的客廳,「老闆?發生了什麼事嗎?你還好吧?」
臨也這邊可是笑到搥大理石製的長桌了。
他還想說塞爾提怎麼那麼奇怪呢……原來整個池袋都瘋了啊~還是罪魁禍首還是那個偽裝成人類的怪物,不對,應該不能說是偽裝成人類了,那傢伙根本就徹底拉下了那人類的外在,徹底作亂起來了啊~

好像是在臨也離開後半年,被稱為池袋最強的平和島靜雄不知道那根筋出了問題,脾氣差到一個不行,甚至主動尋找一些黑幫、幫派去找碴,目前已經沒人敢去找平和島靜雄的碴了,而是避之唯恐不及,跟他熟識的人也有勸導過,但不知道為什麼都不了了之,池袋的平衡慢慢的在失控……

臨也摸著下巴思考,他是要提早回去添把火?還是隔岸觀火看看結局呢?嗯……兩種各有其有趣的地方呀~真難抉擇~

沃夫一回來就跑上自己住的五樓,其實這裡是狼族直系血脈居住的主屋,頂樓是屬於族長的,臨也之所以會被安排住去三樓,是因為他是族長的孫子的遺孀,所以算在第三代,其他手下、親戚則是住在建立於主屋四周的小別墅裡頭。
在臨也盤算要不要問問薩耶意見的時候,他終於跑了下來,手上抱了一本又一本厚厚的典籍。
「臨也,我那個日籍妖怪的親家母可能比較環境封閉,對時事不大了解,來來來,我來跟你說說怪物的近代史,你好好了解,還有你自己現在的處境,你回去之後自己注意一點。」沃夫拿起一本拉丁文封面的典籍揮了揮,剩下的一股氣放在桌子上,大理石的桌子竟然還晃了一晃。
臨也跟沃夫一上起歷史課來就是一整天,聽完之後,臨也毫不考慮的決定了剛才的答案。

從沒去過的餐廳跟常去的露西亞比起來,他還是想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呢,而且池袋那邊的花樣他也看了不少,回去添把火對那隻怪物也沒用,八成又會被路牌、自動販賣機追著跑吧,雖然這樣好玩,但是早玩過了,沒什麼驚喜感耶……

所以,決定啦!

做為一個成功的情報販子,除了優秀的情報搜集能力外,適當的隔岸觀火也是很重要的喔~嘿嘿~♡

日本,池袋。

新羅手忙腳亂的把所有可見的擺設品收進櫃子裡,然後在每個櫃子後面貼上緩衝的泡棉。
「塞爾提,妳請靜雄來喝茶幹嘛啊?我上次的洞都還沒補好的。」新羅算了算角落裡的水泥,看來又要訂貨了。
塞爾提手抖個不停,一連打錯了好幾個字,【偶野不願意阿,但是我還是得為池袋的和平盡點力。】
「我知道妳的心意,但是靜雄現在的狀況不是他自己想停就停的下來的,目前唯一能慶幸的只有沒有傷及無辜。」新羅在沙發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夾,「他現在的各種指數都提高的很快,他的力量提高的太快了,他自己根本控制不好,奇怪……明明之前還好好的啊?」

【 碰!咔!】

新羅一聽聲音就知道人來了,趕緊衝去看門,但是來不及,門還是再一次的被扯下來了。
「找我有什麼事?」手還在門把手的人習慣到麻木的把門扔到一邊,又是一次巨響後,他近乎平板的問。
新羅遺憾的看了門一眼,把人請了進來,途中都離平和島靜雄遠遠的,現在被擦過可不是鬧著玩的!
靜雄在沒人的沙發上落座,繼續板著一張臉,沒辦法,他光控制力量就費盡心思了,根本沒辦法讓顏面神經放鬆。
新羅緊靠著塞爾提坐下,擔心的看著自家沙發跟桌子,他連茶杯都不敢拿出來。
擔心也只是擔心自家傢俱方面,新羅很快把文件夾翻到重點頁,放到靜雄面前方便他不動手的看,嘴上一邊解釋,「沒檢查出癥結,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你壓力過大了,而且一些腺體的活動力也很大。」
「我大概上明白,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越想控制越是失控……也越來越強,根本就是惡性循環!」靜雄壓低了聲音說,他心情也越來越差,他連生活都出了問題,飯都沒辦法好好吃了。
「……我想辦法弄點有用的藥給你。」新羅無奈的說,那種個人體質問題,根本不是吃藥、手術可以搞定的,只能舒緩情況,還是得根治,問題根本不知道那個根在哪裡,這是要讓他怎麼治啊?
「對了,聽說塞爾提妳有事找我。」靜雄看向沉默的無頭騎士,總覺得她特別緊張。
塞爾提握緊拳頭鼓勵自己,袖口中黑霧蠢蠢欲動,一有狀況就會將新羅帶開,【我前幾天去封存頭顱,意外被捲入一處古代遺跡,遇上了一個人。】
「古代遺跡?這年頭還有這種東西啊?」靜雄雖然好奇,但興致也不是說有多高,「所以遇上誰了?」
這事新羅也聽塞爾提提起,可塞爾提就是遲遲不告訴她到底遇上了誰,所以他也好奇的等著答案。
塞爾提身為無頭騎士照理沒有心血管疾病,但是她卻感覺胸口一陣悶疼,心臟都快從脖子那跳出來了,她將事先印出來的照片正面朝下的推給繼靜雄,然後緊握新羅的手,以應變更種狀況,大不了跳窗逃難嘛!
靜雄很疑惑塞爾提的反應,但是翻開那張相片後,所有的疑惑、煩躁、不悅……應該說所有情感都暫時被拋出了腦袋。

「他在哪……那個殺千刀的死跳蚤在哪!」
靜雄暴怒的往桌子一拍,新羅呼吸一滯,但是那桌子竟然只是晃了一晃……沒有塌!
先不管桌子的生死,靜雄自顧自的開罵了,「不過就是認識半年的……朋友去世了,遺言什麼的不都交代好了嗎?後事不是也都處理好了嗎?他人好好的搞什麼失蹤啊!連自家妹妹的畢業典禮都不回來!他如果是這種被愛……感情沖昏頭的人,那我根本就是看錯他了!」
「……怎麼?原來你看得起臨也過嗎?」新羅忍不住吐嘈。
「那是重點嗎?」靜雄回以一記瞪眼,然後看向塞爾提。
塞爾提知道他的意思,舉起剛打好字的PDA。
【 我還來不及問他目前的住處,但是遇到臨也時,他身邊有四個狼人,看上去似乎跟臨也挺熟的,然後我就被臨也推進去遺跡的出口了,半句話都來不及多說,只來得及拍張照片,不過,臨也看上去很好,氣色跟身體狀況看上去都不錯,我倒是不擔心那幾個狼人,應該說……我比較擔心那些狼人的安全。】跟臨也扯上關係,通常會遇到不少事的。
「那是在哪裡遇上的?」靜雄殺氣騰騰的問。
【 靜雄,那是個古老遺跡,人類沒指引是進不去的,我還是意外被捲入呢,那根本算不上是線索,而且說實話,臨也現在很好,你也應該好好過自己的生活。】
這才是塞爾提真正想傳遞給靜雄的訊息。
「我好著呢!不知道有多開心!」靜雄加重語氣說。
新羅拍了拍桌子,近乎找死的說,「話說回來,靜雄,你一聽到有關臨也的事,身體就正常了不少呢,看這桌子……還活著呢!」
一說到這裡,新羅突然激動起來了。
「我明白了!靜雄,這跟『制約行為』有關聯啦!」
身為一個學渣,靜雄很坦然的問,「什麼是制約行為啊?」
「在給狗吃飯之前,響鈴給牠聽,長久下來,鈴一響,沒有狗食,狗的口水也會流,這就是『制約行為』啦~用你能聽懂說法就是,你的壓力是響鈴,力量是口水,可是鈴狂響,口水狂流,但偏偏沒有狗食來舒緩,所以你的狀況才會那麼糟啦,現在聞到狗食的味道了,情況自然就改善啦~」新羅突然發現自己的智慧又更上一層樓了!

靜雄沉默了好一會,腦補出了一隻金毛犬狂流口水,一旁有個被綁起來準備煮湯的黑貓……

「果然平衡是要兩個人來維持的啊,靜雄你就早點承認吧,對舒緩壓力還比較有幫助呢!」新羅燦笑的說,而且這樣還能拯救無數的公眾設施、池袋人民、無辜黑幫。
塞爾提狂點著脖子,表示贊同,累了兩年多,她深深的感覺,以前那種偶爾去阻止這兩個人打架的日子還比較輕鬆。

靜雄面無表情看著兩人,又開始沉默……

「去……嗶 ——— 嗶 —— 嗶 —— 嗶 ——— 嗶嗶嗶嗶嗶嗶嗶 —————— 嗶嗶嗶!」

好吧,聽著一連串的消音,可見今天的池袋最強,依舊非常不樂意承認自己的想法,所以囉……池袋人民還要繼續辛苦下去,大家皮繃緊一點過日子吧~

差不多再撐個五年就好了,一起加油吧~

Change 7

臨也的笑容驀然僵硬,「所以說………我也可能爆炸囉?」
不!他還沒浪夠的,怎麼能……

沃夫搖搖頭,「還不能確定,因為你的確是個普通人類,照理不可能容納惡妖之力的,光是接觸到些許餘波就可能喪命,偏偏你能拿著一把普通的銳器劃傷我,而且薩耶也在你身上看到過有著我們狼人一族氣息的印記,所以我們一定得確定,如果真的如我們猜測,那你……麻煩可就大了!」
印記?臨也疑惑的視線掃向薩耶,但還來不及開口,他們穿過一個灌木叢,遺跡的入口就在眼前。
「都五十年沒看到這個那麼破的入口了。」薩耶感嘆的說。
臨也眨了眨眼睛,之前說的話他要更正,他可不想被一個可以當他奶奶的妖怪叫舅媽。
瑪絲娜跟提斯默契的後退一步,禮貌的伸出手,示意臨也先行一步,他們無法確認這裡的法陣會不會刺激到也許暗藏在臨也身上的惡妖之力,閃遠點總萬無一失。
臨也聳了聳肩,把手機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來扔給薩耶,「幫我顧著,裡頭重要的資料很多。」
「老闆……加油喔!」薩耶若有其事的揮了揮小拳頭。
「不要弄得我好像去送死的好嗎。」臨也壞壞一笑。
只是去確認而已,而且他也挺好奇的,不是挺有意思的嗎~

臨也毫不猶豫的進了一堆破石頭搭出來的塔裡。

沃夫身為強大狼人的六感敏銳的察覺在臨也踏入遺跡的瞬間,他散落在後頸的髮絲無風自動,還有一股能量飛快的集中在臨也身上,他直覺不妙的大吼,「閉上眼睛!」
身為狼人的另外三人立刻閉上眼,下一刻,刺眼的藍色光芒從前方爆發,即使他們閉上了眼睛,眼珠子還是一陣刺痛。
「我的眼睛……」薩耶低下頭擦著滲出的淚水,超痛的!
「閃遠一點也沒用嘛!」瑪絲娜暴怒著慘叫。
兩個顧面子的男人抬頭看著蔚藍天空,努力把淚水逼回去。

臨也也看到了從自己身上溢出的藍色光芒,眸中神采微黯,他還記得這顏色跟野犬以身破除氏的法陣時是一樣的,但是他的眼睛沒有被刺傷,甚至連一絲難受都沒有。
即使如此,臨也還是閉上了眼睛。
『 果然……你真的纏人到了極點呢。』
薩耶恢復之後,也踏入塔內,眼瞳從一般人的黑色變成獸類的瞳孔,四肢轉化成犬科的肢體,連白髮中也竄出了毛茸茸的犬類耳朵,臉頰旁的人類耳朵已經不見了。
臨也總覺得那種耳朵他似乎在哪裡見過……對了!跟他在一個客戶家裡見過的薩摩耶犬幾乎一模一樣。
剩餘的人邊揉著眼睛一邊走進來,果然他們也產生跟跟薩耶相似的變化,唯一差別在細節跟毛色,瑪絲娜是如火的紅色、提斯是淺鐵灰色,沃夫是金屬般的銀灰色。
「好可愛喔!」薩耶上下打量著臨也,瞪大了眼睛。
可愛?臨也蹙起眉頭,正要開口問的時候,突然感覺頭上一陣涼意,而且尾椎處也癢癢的,左眼更是有點發燙。
不妙的感覺從內心深處升起,臨也將手慢慢的舉了起來放上了頭頂,有個毛茸茸的不知名玩意正在那呢!
剛才的涼意是微風吹進裡頭的感覺,至於尾椎的癢意是因為有條尾巴正緩緩的上下擺動著,臨也嘆了口氣,接過薩耶遞來的鏡子,仔細一看,呼吸突然一窒,雖然同是哺乳類,但是跟其他人明顯不同的獸耳、跟那條長長的尾巴,無庸置疑……折原臨也,祖上絕對有貓妖血統,當然顏色都是黑色的,不過真正讓臨也突然怔住的不是那兩個毛茸茸之物。

臨也的一雙眼睛從鏡中回望著自己,一隻如殘陽般的暗紅色,一隻如同汪洋大海般的藍色,那顏色是那個總是用溫柔目光看著最真實的他的人所擁有的。

就算擁有這相同血脈的沃夫、提斯的眼睛再怎麼相似都比不過,臨也看得出來,臨也十指緊握著鏡子,用力到手背都暴出了一條條青筋,他就這樣傻站著,一動也不動。
所以他才不想去月池嘛……從來沒人用那樣的目光看著自己,天曉得他多麼想念這雙眼睛,如果真的見到了面,他一定會失控的,他自己會完全脫出自己的控制之中,對什麼事都輕描淡寫的自己會變成怎樣?
其實不是不想見面,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傲又唯我獨尊的折原臨也會對一個特定的存在抱持著那麼強烈的感情,甚至超出了對人類的愛,他害怕去面對那樣的自己。
臨也眨了眨眼睛,用嘻笑的口吻說,「看來你們想的沒錯喔~」,而在一剎那,變得殺氣騰騰。
「嘖,真是麻煩死啦……」
薩耶耳朵豎了起來,好強的殺氣。

沃夫同情的拍了拍臨也的肩膀,雖然只相處了兩天,但是他看得出來這孩子自尊心很強,「我知道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打上印記一定很火大,我孫子也真是的……不過你該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自從上一个惡妖差點毀掉人間後,異族一直很戒備惡妖的再次出現,可以說是我們的禁忌了,如果真的出現了,也會在成熟之前就被抹殺,我孫子雖然已經死了,不過擁有他力量的你,絕對會成為目標。」
瑪絲娜湊了過來,掀起臨也頸後的髮絲觀察。
臨也指尖顫了顫,忍住甩開那手的衝動。
似乎察覺到臨也的不耐,瑪絲娜很快收回手,「我知道為什麼這孩子沒被惡妖之力撐爆了,那位……野犬?他將他的力量分為兩份,一份注入臨也的身體中,一份形成一個印記來保護他的身體,所以臨也的狀況才這麼好,很有心呢……」
臨也嘲諷的勾了勾嘴角,「有心?那個蠢狗根本笨透了,放這種多餘的東西在我身上!」

非常嗆辣的語氣跟句子。

提斯抽了抽臉頰,「有必要這樣說嗎?野犬只是很喜歡你吧……」
「我知道,嗯……不對,我想我理解的跟你們自以為明白應該不一樣,那小子不是想打下印記,只是單純的……」臨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怕我被欺負而已。」

啥?什麼邏輯……因為怕喜歡的人被欺負,所以索性將世上最強大的力量交給他?是這……樣嗎?經歷豐富的三人傻在那,腦筋轉不過來,如果是很深情的理由,像是讓你一輩子記得我啊之類的,但是這個說法也太……

臨也拿回手機,讓一根筋的薩耶拿著鏡子,他想看看所謂的印記到底是什麼樣子。
角度喬了老半天,臨也終於看到了,在後頸白皙的肌膚了,大拇指大小的、小小的藍色花朵綻放著,那五瓣花瓣……應該是櫻花吧。
你是想說我像櫻花一樣美麗吧……臨也瞇起了眼睛想。
「老闆,你為什麼要生氣啊?」薩耶好奇的問。
臨也把手機放回口袋,沒好氣的問,「薩耶助理,妳覺得我厲害嗎?」
薩耶咬唇思考了下,「很……厲害啊,只是個性有點……」
「對啊,我可是很厲害的,他還給我搞這種防備手段,哼!太瞧不起人了!」臨也下意識的鼓起腮幫子說。
薩耶差點笑了出來,這樣的老闆真像小孩子,格外的……真實,忍住笑意,薩耶安撫般的說,「老闆,我想一定是因為舅舅太喜歡你了,所以很擔心你啊。」
「不過這蠢狗真的傻,不知道將來會因為這個印記引來多少妖魔鬼怪,唉……我只對人類有興趣欸,妖魔鬼怪又不好玩……」臨也懊惱的低語。
身為妖魔鬼怪之一的沃夫說「我想,應該是因為野犬他可能不太了解惡妖這個禁忌,畢竟他一出生就獨自一人。」
「原來如此。」臨也撥了撥頭髮,印記重新隱沒黑髮之中,「既然確定好了,就快回去吧,我接下來還有事要忙的。」
「老闆,你有什麼事啊?」薩耶挺清楚臨也行程的。
「再過五年就得回日本去了,不搞點大事再走不符合我的性格。」臨也張揚的笑了起來,一紅一藍的眸子神采更加耀眼,已經不再有任何的遲疑。

因為出去的陣法設置在遺跡的最高層,所以一行人往上走,臨也一路欣賞算得上是古董的擺設品。
聽完臨也的解釋,沃夫一臉遺憾,「要不是我身為狼人族長,不然我也想去見見我那個孫子啊,我都不知道他的樣子說………」
「跟你們挺像的,不然我也不會提前發現。」臨也被帶來前,事先穿一件薄外套,他從外套裡拿出個皮製的薄卡套。
沃夫看著卡套裡相片上的兩個人,一個是在身旁的臨也,那麼另一個是……跟提斯有些相似的臉龐,不過有著東方血統所以五官輪廓更加柔和,不過那雙藍色的瞳孔證明了他的確是他的孫子,同時也說明了他跟臨也的感情……
提斯、瑪絲娜也湊過來看看,瑪絲娜調侃的說,「呦~感情真好呢,連照片都隨身帶著。」
「讓你們看看到底長多像,好讓你們確認嘛,只是似乎是不太需要。」臨也隨意的揮了揮手,輕而易舉的避開了尷尬。
薩耶早看過好幾次,暗自在心底吐嘈,老闆真是不坦率。
臨也一邊走馬看花,突然有些好奇,「從上面的出口出去,應該不會到奇怪的地方吧。」
「嗯,一出去就會在我們進來的地方,其實這裡跟很多地方都有連結道路,我們的森林就是固定一處出入口,不過有時要是倒楣,偶爾會撞上從其他入口進來的人……靠!」沃夫解釋著剛轉過一個彎角,好死不死跟一團黑霧撞個正著。

這難不成就是所謂的烏鴉嘴、立Flag嗎?

「哇哇哇!誰啊!」那團黑霧嚇壞的慘叫,一抹黑色影子穿過它形成尖刺,刺向了沃夫。
沃夫用狼爪擋下,黑影立刻散開,纏上了沃夫的手,似乎是想將沃夫捆綁起來,沃夫一隻手被纏住,他皺起眉頭,他不是無法掙脫,但是孫媳婦還在身旁的,要是不注意波及了他……再者,對方似乎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那團黑霧似乎是夢魘,而那到黑影應該是……
沃夫抓住身旁臨也的手臂,把他推往薩耶的方向,「薩耶,先把臨也帶遠一點,讓老夫來搞定!」他大喊著。
出人意料之外的是,在狼族三人都做好戰鬥準備的時候,黑影停下了動作,還是像人被嚇住那樣突然僵住,臨也指尖戳著下巴,他總覺得那黑影非常熟悉……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似的,那種人性化的感覺……
接下來,又從黑霧後面穿來一個亮著光的長方形板子,是一台PDA,上頭打出了一段日文。
【 臨也?在那邊的是折原臨也嗎!】
「欸?是塞爾提嗎?真讓人意外,好久不見啦~」臨也拍了掌心一下,用有點吃驚,但也調侃的口吻說。
那團黑霧像是被人推開一樣的往牆壁上貼,走出一位一身黑色機車騎士服、跟戴有黑霧從邊緣流出的貓咪安全帽的無頭騎士大驚失色的狂打字【你怎麼在這裡啊?你到底上哪去啦!欸欸欸欸欸?你的樣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臨也平靜的笑說,「這個啊,沒事啦,可能是因為我祖上有貓妖的血統吧,剩下的只是因為一點小事,沒什麼值得在意的,而且我去哪都可以吧,對池袋不是反而更輕鬆嗎?話說妳在這裡幹嘛啊?嗯……來藏頭嗎?」
慢慢流淌的黑霧一下子炸開,【你怎麼知道啊!】
「妳身上還有頭顱的氣味,但是也有封印陣的氣味,之前在知子奶奶那裡我學了一點,妳跟新羅吵過一架了吧,看來妳又妥協他了,新羅真奸詐啊~」臨也微笑的說。
塞爾提的心情完全在黑霧上顯現,一下子炸開一下子狂抖,【你在池袋還留有眼線嗎?】
「喔?沒想到全猜對了……」臨也指尖撫過左眼,看來是能用一點的,那種讀心的力量。
【對啦,我跟新羅好不容易商量好的,他差點就抓狂了,沒想到我封好我的頭顱後,順道去找朋友的時候,不小心跟他一起捲入了奇怪的光影中,然後就到這裡了,這為是曾經到池袋旅遊的夢魘先生。】全身發毛的塞爾提索性逃開這個話題,介紹了一下黑霧先生,其實它一開始是有人形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踏進這裡就變成了一團黑霧。
知道來者跟臨也認識之後,沃夫放下了防備,兩方互相介紹了下來,「沒關係,我們一起走到出口去吧,這樣你們就可以回去你們進來的地方了。」
【謝謝!】塞爾提鬆了一口氣,要是拖太久,新羅又要擔心了,她身旁的黑霧先生也用身體擺出了謝謝的英文。
短暫的衝突過後,兩方人一起繼續往上爬。
塞爾提走在臨也身旁,【臨也,你打算什麼時候回池袋啊?】她PDA上打的字是日文,薩耶他們根本看不懂。
臨也自然也用日文回答她,他思考了一下後回答,「還早呢,我生意做的正好~這裡的人類也挺有趣的,也沒人來打攪我,我過得還不錯啊,幹嘛急著回去?」至少還要鬧個五年他才爽呢!
塞爾提的肩膀清楚可見的垮了下去,臨也再不回去,他們遲早會被逼瘋的啊………
【早點回來吧,舞流跟九琉璃都要上大學了。】塞爾提絞盡腦汁的想出一個說法。
「我知道啊,我還寄了學費跟生活費回去呢,她們讓我晚點回去,說這樣她們還比較輕鬆。」臨也沒好氣的說。
如果塞爾提的腦袋在,她一定是欲哭無淚的表情。
救命啊……問題是是真正的理由太難說出口啦! T A T
臨也疑惑的瞥了無頭騎士一眼,怎麼又什麼都讀不到了啊?

「到啦!」沃夫愉快的喊。
塔頂只有一個空間,地上有個半透明的漩渦轉著。

「你們走吧,掰掰 ~ 」臨也伸出手,表示女士優先。
塞爾提突然有個想使勁晃臨也肩膀的衝動,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池袋人民這兩年過得多苦啊!
【至少……讓我拍張照片吧!】塞爾提猝不及防的用PDA拍了下照,閃光燈來不及關。
臨也下意識的舉起左手遮光,正要開始話嘮的時候,塞爾提跟黑霧先生被漩渦吸了進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臨也歪著腦袋,塞爾提怎麼那麼奇怪呢,嗯……算了 ~

他偏過腦袋看著身後的人。
「走吧。」

Change 6

然後隔天,臨也晚上洗香香之後,特地改穿了一件休閒一點的棉褲、T恤,而不是穿平時睡覺用的睡衣,然後在床上擺了一個方便被扛的姿勢睡覺。

半夜。

〝 咔!〞窗戶被打開的聲音,然後是一連串的慘叫。
「痛!誰在窗台旁放補鼠夾的啊!」
「哇!為什麼地板會滑不溜丟的啊!噢!」
「啊!我的臉被蒙住啦!提斯,快來幫幫我!」
「好!瑪絲娜,我馬上來……Oh  My  God!」

床上的人嘴邊不禁泛起微笑。

一對可憐的夫婦不斷在慘叫、倒地、爬起來、再一次慘叫中堅強,好不容易走到床邊,應該說爬到的時候,兩個人都灰頭土臉,表情相當難看。
「難怪薩耶要提醒我們小心,為什麼這孩子可以只用一天就把這間房間睡成陷阱屋啊?」瑪絲娜抹了一把臉上的塵土。
「幸虧為了預防萬一,在他的晚餐裡下了安眠藥劑,老天啊……我的腰。」提斯語重心長的說。
不然他們在那裡弄出那麼大動靜,還不醒就是死人了。
提斯一把將臨也扛上肩膀,「我們走吧,父親還在等呢。」

兩人跳出窗戶,在夜色中奔馳,往屋子後頭森林的方向,在森林的邊際,另外兩個人在那等著。
「太慢了吧!還有你們兩個那張花臉是怎麼回事?」沃夫不解的看著兒子跟兒媳的慘樣。
薩耶倒是一臉了然,「不都讓老爸、老媽你們小心點了嗎?老闆可是個很有戒心的人。」
「難怪妳讓我們去帶人!」夫婦倆很默契的大吼。
「好了,別吵了,先過去吧。」沃夫打斷夫婦們的怒氣。
所有人立刻沉默下來,同時邁開步伐往森林深處前進,他們要去的地方比昨天薩耶帶臨也去的地方還要深入。
沃夫看了眼手腕上的錶,「時間差不多了,準備!」
夜晚的森林總是特別吊掛,鴉青色的樹幹就像是乾屍的爪子,風吹著樹葉發出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在森林最黑暗的地方,急速奔跑的四人終於停下腳步。
薩耶仔細觀察四周,這時,月光穿過黑色的夜雲,照在樹林中,讓平靜的黑暗有了如漣漪般的光影變化。
「在那!」薩耶大喊。
不需再次提醒了,四人默契的奔向那抹光影,下一刻,五個人消失了身影。
在一座石頭堆砌而成的馬雅式建築旁,五個人憑空出現。
「老天,每次都要這樣才能進來聖地,我好想吐,那通道真的不太穩啊。」瑪絲娜摀著嘴說,設法壓下胃裡的翻攪。
「我同意,尤其肚子的地方還被硬梆梆的肩膀抵著,我好像也快吐了。」異常平靜,甚至還帶著笑意的聲音說。
提斯猛然一僵,腦袋慢慢的轉了過去,他肩膀上的人張開一雙極具侵略性的紅色眼睛看著他。
「哇!」提斯手抖把人拋出去了。
臨也在空中一個扭身,兩腳著地,姿勢完美的站穩,然後涼涼的說「幹嘛把人家扔出去啊?不是特地帶我來的嗎?」
瑪絲娜瞪了眼丈夫「老公,你不是說下了安眠藥劑嗎!」
「不。」沃夫反倒笑了出來,面容最後一絲防備也卸了下來,「如果你是一路昏死的被帶過來,我反而會懷疑的。」
「喔?」臨也雖然是疑問的口吻,但是他臉上盡是了然的笑意。
沃夫的笑容擴大,「我們家族的伴侶,一向都是強者,就各種方面來說。」
「Bingo ~ 」臨也帥氣的彈了下指頭,「正確解答。」
「現在……」沃夫的眼神變得認真,「可以請你告訴我,我的兒子跟孫子去那裡了嗎?」
臨也指尖漫不經心的撫過髮絲,「死了,都死了,包括你的兒媳婦。」
提斯倒抽了一口氣,「傑斯他……他可是極為強大的純種狼人,是誰!」
「哪個王八羔子敢動老子兒子的!」沃夫總算洩漏出了骨子裡那股狼性,雖然閱歷久遠,但天生那股狠勁可不會消失。
畢竟他……或者該說他們,本質就是一頭狼啊。

野犬是混血妖,他擁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妖族血統。
一、日本的心靈系妖族,覺。
二、義大利的體質系妖族,狼人。

臨也在到這裡的那天晚上就想到了,有著相似的瞳色,相似的性格,除去從小一起長大外,只有一種解釋了。
『遺傳』。
這個家族就是野犬父親那方的家。
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所謂的命運,沒想到他隨便找的一個助理,竟然會是野犬的親戚,還真的是……

「兇手也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著的。」臨也比了比自己的眼睛,「對了,傑斯就是野犬的父親嗎?」
沃夫的表情瞬間疑惑「野犬?那是我孫子的名字嗎?真特別……沒錯,應該沒錯,傑斯是我兒子,他三十多年前出去旅遊,一直都持續寄信回來,但是二十多年前後,再也沒有信了,最後一封信說他找到他的真命天女了,然後再也無任何信息。」
臨也簡短的說了他所知道的事,跟他與野犬認識的事,避重就輕的,畢竟他不喜歡詳述他的感情之路。
薩耶跟她真正的母親突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好感人啊~舅媽你還特地追到國外喔!」薩耶感動的說。
臨也的笑臉一下子垮了下去,「叫誰舅媽啊?」
瑪絲娜指了指自己,「你男友的父親的前妻生的孩子,雖然那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我老公是外家的子弟,曾經是傑斯的手下,跟他關係不錯。」瑪絲娜抱住了提斯的手臂,安撫他,從某方面角度說,他跟傑斯就像兄弟一樣。
再比了比薩耶,「我們的女兒,SO ……」
「喔~我可沒跟那隻蠢狗結婚,所以……不算!」臨也撐起笑容,搖了搖指頭,他可不想讓一個看起來小他幾歲的女孩喊他舅媽。
「喔~我們可是怪物呢,婚姻契約對我們來說不是重點。」瑪絲娜刻意用跟臨也相似的語調回敬。
「哼~我可是個百分百的人類。」臨也壞笑著回答。
瑪絲娜瞇起了一雙勾勒著嫵媚眼線的眼睛,「也許過去是,但現在……可不能確定了。」
「所以呢?對我而言,我的身體並不會礙著我對人類的愛,即使經歷了愛情,我還是愛死人類因為我而改變的瞬間。」因為這就是那隻蠢狗被吸引住的,我的模樣。
況且他自身的變化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狼人一家人露出了遇到麻煩的表情。
「對了,我會那麼配合,第一,是想搞清楚你們跟我的蠢狗的關係,我習慣搞清楚屬於我的東西的來歷,另一方面是想知道我的身體發生了什麼,我不在意,並不代表我不好奇。」臨也勾起嘴角,露出了帶著虎牙的笑容,「事實上,我好奇心可重了,所以……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訴我嗎?」

沃夫明白自家孫子會看上這個男人的原因了,雖然他從來沒見過自己孫子一面,但是狼人的野性是刻在骨子裡的,這個男人的表情……非常吸引人,那笑容不是妄自尊大,也不是毫不瞭解吧無知勇氣,就只是……單純的自由而已。
不會被任何人影響,完全照著自己的意思活著,不論對錯,如果自家孫子被迷住了也不能怪他,畢竟這樣的笑容,真的十分耀眼!

短暫的無語後,沃夫發話了。
「這裡是我們一族很久以前發現的一處遺跡,被設置了非常古老的法術,一旦踏進裡頭,你會顯現出你身體內在至於靈魂最真實的樣子,甚至可以短暫激發出人類蘊藏的異類血統,畢竟過去怪物異族尚未退出歷史之前,可是常常與人類通婚的,我們必須確認,你的最真實的樣子。」
臨也挑了挑眉,「是嗎?為了什麼呢?」
「為了確認傑斯……你男友的父親,是否違反了禁忌!」沃夫的表情陰沉,變得十分恐怖。
「禁忌?什麼樣的啊?有趣嗎?」臨也感興趣的問。
沃夫嘆了口氣,「依你的性子應該會覺得有意思吧,但對所有異族來說可不是,邊走邊說吧。」偏頭朝另外三人示意。
薩耶跟她的父母們識相的走在前方指路,雖然那古蹟看似很近,但其實還有一段路要走,這段時間剛好可以讓後頭那兩個人解釋。
臨也用眼神催促,天曉得他多愛這種秘密。
沃夫深吸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
「你知道何為惡妖嗎?它們始於渾沌,終於惡,連在我們這些怪物看來,它們才是真正的怪物。」
「我孫子是混血妖,其實這身分還好,從古至今也有不少混雜著不同血脈的妖族在人間生活著,但是惡妖可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他們擁有著兩種完全不同體制的純種妖怪血統……」
「東方古老妖族覺族長之女跟外國狼人族長之子是嗎………」臨也不自覺舔了舔上唇,眼中隱約有光芒閃爍。
沃夫無法假裝看不到那絲光芒,他加大音量強調事情的嚴重性,「就像是光與暗混雜在一起一樣,惡妖它們就等於是個擁有著龐大力量的黑洞!但是如同黑洞,即使它們強大的可以對抗任何東西,但他們自己也承受不了那麼強大的力量,肉身會先受不了而崩壞,所以惡妖的壽命一向不長,無敵的力量跟短暫的壽命,完全足以構成一個可怕的瘋子!你知道為什麼異族會退出歷史嗎?就是因為有一個惡妖誕生,而且它瘋了,差點毀了整個人間,為了消抹掉影響,我們才逼不得已退出歷史,從那個世紀開始,惡妖就是異族的禁忌,是絕對不能誕生!絕對不能出現的!你……你聽了那麼多……還笑個屁啊!」沃夫忍不住大吼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但是你不覺得很有趣嗎?哦~我眼光真是太好了,第一次談戀愛就TMD選了一個這麼好玩的對象……哈哈哈哈哈~」臨也笑到眼角都滲出淚光了,他不是為了掩飾內心的吃驚或害怕,而是貨真價實的感到興奮且愉悅。
領頭三人目瞪口呆的轉頭過來,這位大哥莫不是有病不成?
「我的先祖啊……」沃夫蒙著腦袋,血壓剛才瞬間衝太高。
「好奇心被滿足的感覺真舒坦,不過……那跟我的變化有什麼關係嗎?」臨也笑爽了才問。
沃夫嚥下一口老血,「會把你找來,不只是因為你跟我們家族的關係,我們很懷疑,我的孫子、你的男友很可能……把他身為惡妖的力量放進你身體裡了!」

Change 5

提斯在確認人走上樓後,走到沃夫身旁問「老爺子,確定了嗎?……那位的確是?」
沃夫臉上已無了笑容,多出幾分威嚴跟氣魄「味道的確是我們家的,不過比傑斯還淡上一點,應該是來自他的兒子吧,不過……」沃夫張開手掌,一道淺淺的刀痕滲出了血絲。
「這是!」瑪絲娜一看大驚失色「那人類竟然能傷了您!」
沃夫臉色凝重「說不定傑斯觸犯了禁忌!先封鎖消息,等後天滿月,再前往聖地那探個究竟!」
「是!」提斯跟瑪絲娜同時回覆。
「提醒全部的人,禮遇那位客人,即使傑斯真的觸犯了禁忌,只要他真的是我所想的那個人,就不許任何人失禮!」
「明白了!」

「老闆,你房間就有浴室、廁所,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對了,這是鑰匙,晚上不要隨便出來晃悠,這裡離森林近,常有野獸出沒。」薩耶領著臨也來到三樓的一間房間面前,並從口袋裡拿了一個樣式古樸的鑰匙給他。
臨也打開門,發現房間比他想像的大,而且有著明顯裝潢過的痕跡,雖然不如其他的六星級總統套房華麗,不過那種大氣、古典是勝過許多,一點都不像客房,反而像身分頗高的人住的,而且這棟建築物只有五樓,三樓可是有些高的了。
薩耶好奇的張望了下房間的模樣,活像第一次進來似的,她以為自己遮掩的很好,其實很明顯,而她說的話讓臨也更加懷疑「老闆,我就住樓下,無聊可以來找我喔。」

臨也微笑的點了點頭「一路搭飛機過來我也有點累了,我想先沖個澡,休息一下。」
「好,那我晚餐時間再來叫你喔,掰掰。」薩耶點點頭,一出門就立刻狂奔,她可是很好奇父親他們的確認結果呢。
臨也在薩耶離開後,漫不經心的在房間內晃悠,偶爾敲一下梁柱、牆壁跟床板,稍鬆了一口氣,至少沒有監視設備。
褪下衣物,臨也走進浴室裡,裡頭一應俱全,連浴缸都很大,臨也從來不虧待自己,即使身在著充滿謎團的地方,他還是開始泡澡,沒辦法啊,他到底還是日本人,愛泡澡只是習慣,而且人家給了那麼好的服務,不享受一下說不過去。
泡在熱水裡,微濕的黑髮貼在臉旁,淺粉的肌膚、淺色的唇瓣,露出水面的纖長四肢,深邃不失狡黠如紅寶石的雙眼,秀色可餐莫過於如此吧。
泡了快二十分鐘後,臨也邁出浴缸,看著洗手台上的鏡子,嗯……自己果然很帥呢~
即使有這麼好的皮相,他的內在還是很黑的,不過他可是以這樣的自己感到驕傲,而且就算他再黑,還不是能招到一個跟.蹤狂,臨也莫名得意。
可能是因為看到那双跟愛人極為相似的眼睛的關係吧,跟野犬有關的回憶不斷湧上心頭,臨也嘆了一口氣,他到底該不該回去呢?但是他實在不想讓心頭痛了,兩年多前的那次已經很恐怖了,要是回去,是不是會更痛呢?
哼!臨也不悅的抿了抿嘴,都是那個渾蛋的錯,誰讓那蠢狗把他拐到手的呢!不然他現在根本不用思考這麼麻煩的問題啊!都是因為那小子老是肉麻兮兮的說那些羞恥的情話的關係,奇怪,那傢伙根本沒有人教啊,是無師自通還是先天基因良好啊?不對,知子奶奶就挺正常的啊,那應該不是遺傳的關係吧……欸?
等等喔…………………遺傳?
不知道想到什麼,臨也瞪大了眼睛,本來邪氣的清秀面容頓時有些呆萌,他突然伸出手揉亂了一頭黑髮,難得的震驚。

「……不會那麼巧吧?」

「老闆,吃飯啦~」晚餐時間,薩耶來叫臨也。
臨也正坐在沙發椅裡擺弄手上的手機,上半身不著寸縷,臨也雖然纖細,但不是那種無力的瘦弱,而是帶著些許肌肉,如黑豹一般,危險又美麗的線條。
「來了。」聽到薩耶的呼喚,臨也把手機扔到床上,套上一件銀灰色的襯衫,打開門。
餐廳是在一樓後邊,只有剛才看到的人跟司機西德在長方形的飯桌那,加上剛來的臨也、薩耶,也只有六個人。
沃夫坐在主人位上,讓臨也坐到主客位上,桌上已經有許多餐點,像是沙拉冷盤、義大利麵、燉肉、燉菜跟洋蔥湯,其中最吸引人注目的應該是那粉色還滲著血絲的牛排吧。
沃夫注意到臨也的目光,把盤子挪遠一點「不好意思,我們家都習慣這樣吃,你可以嘗嘗其他料理,這可是我們最好的廚娘做的。」
「沒事,我可以理解。」臨也頗有深意的點點頭「不過難不成你們都是廚房殺手嗎?薩耶在我那毀了台微波爐。」
「啊哈哈哈~我們家都跟科技產品不太合啊~」瑪絲娜張揚的笑著,還忍不住拍了拍手。
薩耶滿頭黑線「M……阿姨妳還說我,上次妳要給P……叔叔做甜點來慶祝情人節的時候,還不是讓整個烤箱起火,廚房新換的壁紙就是證明!」
提斯拍拍妻子的肩膀「瑪娜,沒事沒事,反正妳買回來的特別甜點也很好吃啊,下次再一起去吃吧!」
「提斯 ~ 」瑪絲娜撲進老公懷中「還是你疼我!」
「傻瓜,不疼妳疼誰呢?在廚房笨拙的妳也很可愛啊,我能娶到妳真是太幸運了!」提斯撫了撫心愛妻子的秀髮。
「嗯,我也覺得我很幸運。」瑪絲娜噘起紅唇,大剌剌的在提斯頰上親了一下。
沃夫、薩耶早習以為常了。
「………」臨也心中無數點點。
所以,果然是遺傳的問題嗎?

隔天,薩耶開著台吉普車帶著臨也進森林一逛。
臨也的身體隨著車子的晃動一跳一跳的,但是不會顯得滑稽,因為他竟然翹起了腿,硬生生的把副駕駛座坐成自己辦公室的轉椅,這種注重形象到底的行為挺令人佩服的。
不過這樣屁股不會更痛嗎?薩耶暗自懷疑。
薩耶開著吉普車,轉彎、閃樹都十分流暢,看來不是新手,而且車速還不慢,開了十多分鐘之後(其實正常速度應該要半小時多),他們到了一個湖泊旁。
「好,我們到啦!這裡可是森林裡最漂亮的湖泊呢,我們族……我們家常常來這裡野炊。」薩耶從後座取出放了食物籃子,有預先做了防範,所以沒有支離破碎,不然依薩耶那種開車方式,連杯飲料都不敢放進來!
臨也環顧四周,輕嗅著帶著青草味道的空氣,低聲笑了下。
「嗯?老闆怎麼啦,笑的很開心的樣子,真難得。」薩耶讚嘆的說「不過浩。老闆你應該常笑的,看得讓人覺得心情也很好。」真好看,老闆果然是個大美人!
這麼說起來,他們家的人都喜歡大美人呢。
「沒什麼,不過……這裡跟我……男朋友的故鄉還真的有點相似呢。」臨也頓了頓,選擇用了『男朋友』這個詞,不過他其實更想說『我家那隻狗』。

「喔!老闆的男友啊~」薩耶黑色的眼睛亮了一亮。
「老闆從來沒提過呢,他是個怎樣的人啊?」雙眼充斥著八卦的光芒。

至於不是女友、是男友,薩耶表示,需要在意那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嗎?

臨也手插在外套的口袋裡,看著彷彿可以當成鏡子的平靜湖面被風吹出漣漪,低聲笑了起來。

「他喔……呵呵~」

回頭看著薩耶充滿期待的眼神。

臨也勾起嘴角,笑得猖狂。

「他只是個百分之百的蠢狗罷了,蠢得太認真的那種。」

所以害他忍不住也跟著蠢起來了。

Change 4

臨也對自身情感的變化一向不肯深思,但是些許鬱悶還是難免的,所以很多人倒楣了起來。

「羅森!你怎麼不管管你家那個小鬼!」

羅森用看似冷酷其實一臉懵逼的大叔帥臉看著隔壁棚總裁突然闖進來,「哈?什麼?你不是在爭取標案的嗎?」
隔壁棚總裁氣急敗壞的說「標啥案啊!我請折原幫我查之前那個標案的一個決定權很大的女負責人的行程跟愛好,但是前天我跟她吃飯的時候,我老婆突然闖了進來,還把那個女負責人扁了一頓,現在都鬧家庭革命啦!」
「還有我……」有一個商業大佬飄了進來,面色蒼白「我只是運了一筆貨出去,正要補登記的時候,警察就上門了,雖然沒事,但是偏偏挑我的小公主回家的時候啊……」
阻擋不了人進來的的助理馬克猶豫的補了一句「羅森先生,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其實我們家公司不久前的例行檢查出了一點問題,官方那裡讓我們遞報告來著呢,可能又要花上一筆錢……」

羅森鐵青著臉,狠狠的拍了一下胡桃木製的桌子。
「折原臨也,你作大死啊!」

遠在事務所的臨也打了個小小的噴嚏,抿了一口托人從日本帶來的茶,正考慮著去哪個國家度度假,不然被找麻煩就麻煩了,不過……心情真好啊~
臨也,心情好,就玩人。
臨也,心情差,就陰人。

「老闆,我要回家鄉一趟喔。」處理完手上的工作後,薩耶過來請假「我祖父大壽,要回去慶祝才行。」
「嗯,要回義大利啊,掰掰 ~ 」臨也挑起眉,揮了揮手。
薩耶笑了笑離開,但是突然半路折回「那個……那個老闆要不要跟我回去一趟呢?我家鄉雖然在鄉下,交通不是很方便,但是風景好、空氣清新,附近還有森林可以打獵……我是說遊玩啦,嗯……如何呢?」
看著助理全程尬笑,臨也感興趣的瞇了瞇眼睛,直直的看著薩耶,看到她臉上的乾笑越來越尷尬,他才慢悠悠的說。
「那好啊~很有意思的樣子~」

所以,來算帳的羅森撲了個空。

到的那天正巧是個溫暖的天氣,薩耶一出機場就先伸一個懶腰,啊,熟悉的空氣跟味道,果然還是故鄉好啊!要不是這次的特殊情況,她還不能回來呢。
臨也拖著行李箱打量著風景,的確還不錯,天空藍得很呢。
「小薩耶!這裡!」一位穿著黑西裝的灰髮灰鬚大漢在對面路口揮著手,一旁還有一台黑色轎車。
薩耶驚喜的跟著揮了揮手「西德大叔!好久不見啦!」
臨也跟著薩耶身後走過去,那大叔打開後車廂,一手一個行李箱,毫不費力的放進去,要知道,其中一個行李箱可是裝著臨也設法過海關的武器,超重的。
兩個人上了車,西德開著車子一路往郊外的方向,嘴裡開始唸叨著「那麼久沒見了,妳這丫頭長大了不少嘛,歷……外頭的生活還順利吧?在城市生活不容易啊,都沒辦法狩……自由一點。」
「我不錯啊,老闆人很好的!」薩耶拍了拍臨也的肩膀。
臨也則露出了禮貌的笑容,暗自打量起了西德。

臨也看著窗外的景色從樓房轉變成農地,甚至是牧場,最後開進了佔地超大的歐式建築裡,它不只有一棟樓而已,而是由高低不同的建築組合在一起,活像渡假村的地方,還真的有森林,就在建築物的後面,一大片看不到邊際。
臨也揉了揉眼睛,他好像看到一大堆狗從路邊衝過去,糟糕……這裡的人不會養超多狗的吧?

車子在位處中央、最大的主屋門口停了下來,西德把兩人跟行李扔下車便揚長而去,天曉得停車的地方有多遠。
自己行李自己拿,兩個人踏進了屋子裡,薩耶剛打開看起來厚重的大門,一個穿著火辣鮮紅的大美女一把抱住她。
「我可愛的小薩耶,歡迎回來!」
薩耶熱情的回抱「喔~好久不見啊!」
兩個人臉頰相互碰了碰打招呼。

臨也靠在門邊,看著情感豐沛的畫面,笑容頓時淡了一點,這裡的行為模式看來是他會很不耐煩的那種。
突然間,臨也後頸感覺到一陣溫熱的氣息,頓時讓他寒毛直豎又極為厭惡,想都沒想握住了衣袖裡的小刀揮向身後,被一隻有力的手擋住,臨也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五官輪廓深刻,看起來差不多三十幾歲。
那男人瞇著一双藍色眼睛笑著「哎喲,防備心真重呢。」
臨也被那藍色影響,竟然愣了幾秒才回過神來。
「你是哪位。」臨也沉下了臉,冷冷的問,那双藍色的眼睛跟野犬幾乎一模一樣,反而讓臨也的戒心更重,因為那是只能屬於他那極為重視的人的顏色。
薩耶趕緊過來拉住臨也已經握緊刀柄的手「老闆,抱歉,我祖……父親他只是開個玩笑,對不起!」
在那位大美女的身後還站著一個比較年輕的男人,跟剛才差點被砍的男人也長得很相似,他傻怔怔的問「他是父親?那我是誰啊?」
薩耶轉過身去,也呆了一下「……呃……遠方親戚?」
「是喔,那就這樣吧。」遠房親戚乾笑著附和。
薩耶的父親燦笑著拍拍臨也僵硬的肩膀「最近的年輕人真不錯,身手好還事業有成,我們家薩耶平日受你照顧了,我這個『父親』很是感謝呢,對了,我叫沃夫,沃夫 • 沃德,那位是『遠方親戚』提斯跟他的妻子瑪絲娜,這屋子還有挺多人的,找個時間再讓你認識,薩耶。」
沃夫把莫名在旁邊開始祈禱的薩耶叫過來。
「是!」看來這父親頗具威嚴,薩耶雖然心不在焉,但還是立刻回應。
「帶客人去客房吧,三樓右側那一間。」沃夫淡淡的說。
薩耶一聽眼睛一亮「我知道了,老闆,走吧。」
臨也雖然隱約感覺不對,心中亦有許多疑問,但還是先跟著薩耶走了,反正會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再查個仔細就好了,這些人在搞什麼鬼跟那双眼睛………

到底是怎麼回事!

—————————————— 作者說個話。

我目前都是把重心放在臨也身上的,因為這篇最初的主軸是要扭轉十三卷,偏偏我犯了偏執症,我在想,如果真的有人可以在原作中把臨也帶出來,那肯定不是原作中的任何一個人,更不可能是靜雄,因為不發生一點事,人是不會扭轉對彼此的印象的,就我目前的個人觀看經歷來研究,大部分的文不是一開始就有好感、就是發生一些事後才萌生的情感,而所謂的一些事情,不是十三卷後,就是兩方其中一方出了事,藥物干擾、被傷害、綁架、失憶、再不然就是干&了&一火包,可我不想那樣,因為我真的超迷戀臨也的。
可我似乎被原作束縛住了,所以上一篇才會誕生,弄出了有外力介入的情況,說實話,我的筆齡不是說很長,我也不知道這樣是正確還是錯誤,總之就照著直覺走吧,我開始動筆的動力,就是想看到不一樣的結局,接下來的劇情都是在扭轉的情況下進行。
我想靜雄不願意去了解、靠近臨也也無妨,創出一個他們可以介入彼此世界的狀況,就是我的目的,這是我對這次系列的感想,也許我是太偏激了吧,不過人是會改變的,臨也不正是喜歡人這一點嗎?所以就依循著現在的我的想法寫吧,以後還是會有不同類系的文誕生吧,總之,開心就好,這是我對自己的希望跟期望。我也希望看的人能開心。
話說我寫文就只是為了自己爽而已啊,也許這樣太任性了吧,哈哈~

對了,歡迎愛心、藍手、評論喔,我超愛看到有人評論的,來個表情符號也好啊~

Change 3

「……先生?折原先生……折原先生!」薩耶提高音量,呼喚不知道神遊去哪的上司「這些文件整理好了啦!」
「Thank you. 先放著吧~」臨也漫不經心的回答,右手撐著臉頰,指尖無意識的在額角打著節奏。
薩耶不禁嘆了一口氣,最近老是這樣,累死人了啦……
「對了,羅森先生說晚點來找你慶祝什麼的………」
折原先生繼續神遊,還莫名奇妙抖起了腳來。
薩耶腦袋無力的一垂,算了,她不管了啦!
所以晚點……羅森來的時候。
「欸,羅森桑怎麼突然來了?」臨也嘴裡塞著一塊外送的壽司問。
面對著臉頰鼓起來的臨也倉鼠一枚,滿臉笑容、手裡還拿著啤酒、果汁罐的羅森在心裡點了好幾點。
「……………」最後他還是忍不住問。
「……你在吃啥?」
「也沒什麼,是最近新開的日本料理店的壽司,味道挺不錯的。」
「……是哦。」
那個『 哦 』,羅森還特地加重語氣。
臨也只是眨了眨眼睛,怪無辜的看著羅森的黑臉。

羅森進門後,沒好氣的一屁股坐在皮質沙發上「我明明跟你那個看起來有點迷糊的助理說了要來慶祝的,怎麼?你沒聽到嗎?」
「嗯……十之八九是我忽視她了吧。」臨也坦然的說。
「………」不要把忽視別人說的這麼理所當然啊!
望著羅森虛脫的表情,臨也把裝了壽司的盒子往他推了推「所以要慶祝什麼啊?我可不記得我跟羅森桑有什麼肉麻的紀念日喔。」說完,臨也還抖了一抖,像是要把雞皮疙瘩抖掉,那表情真的是有夠……說不出來的欠揍!
像是要發洩似的,羅森把盒裡僅存的幾塊壽司全掃進嘴裡,雖然這樣有點幼稚,但是他也拿這小子沒有半點辦法。
臨也一瞬間露出肉痛的表情,他可是特地排隊去買的耶。
把壽司吞進肚子裡後,羅森心情總算舒坦了點,翹起腿順手開了罐啤酒問「你最近怎麼老是失神,小心哪天被人陰了。」一口喝下清涼的液體,超級爽快,紅酒雖然也不錯,但還是啤酒痛快。
「也沒什麼啦,就是奶奶問我要不要回去等看看,看能不能見到我那英年早逝的男友兼蠢狗。」臨也淡淡的說,順道抿了一口果汁。
〝 噗 ————— !!!〞羅森很不客氣的成為噴泉。
臨也縮在另一個沙發椅上,斜眼白了羅森一眼「你一年到底要在我的羊毛地毯上噴上多少東西,上次是咖啡,上上次是茶!」
「那你就不要給我那麼多驚嚇啊!」羅森拍著胸脯喊。
臨也回以一個蔑視的眼神。
羅森使勁甩了甩頭,膽戰心驚的問「等等等等!所以到底是怎樣啊?那傢伙不是掛了嗎?死了吧?他還會冒出來嗎?!」
不怪羅森這麼慌張,他可是切身體會過野犬恐怖的男人,沒有臨也,那傢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殺幾百個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因為他只在意臨也,那副癡……白痴的樣子只在跟臨也有關的範圍。
臨也瞇起眼睛,眼瞳中閃著不為人知的情緒,再抿了口飲料「不是他能活,應該是幽靈之類的設定吧,不,蠢狗狀況特殊,也可能見不到吧。」嘲諷的輕笑了幾聲。
羅森才驚覺自己似乎說了很不妙的話,在人家遺孀面前嚎他愛人死的事情,雖然臨也看起來不在意,但是如果真的不在意就不會毅然決然離開日本,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追殺氏兩年的時間了。
羅森另外沒察覺的是,臨也本來只對人類的各種情感變化有興趣,會親自追殺一個妖怪,不管是行動還是針對人物,都很不可思議。
羅森瞥見臨也若有所思的神情,驚覺自己似乎說的太直接了,掩飾般的乾咳了幾聲「咳咳……所以你什麼時候要回去啊?」
「嗯?」臨也瞇起的眼眸看向羅森「誰說我要回去的啊?」
「幹嘛啊?難道你不想見你男朋友嗎?」羅森灌了口啤酒。
臨也的眼中流露出幾分危險「我要不要見他還不一定呢,羅森桑請不要妄下斷語喔。」語氣中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的不悅。
「你自己隨意吧,怎麼突然生氣呢……」羅森嘟囔著。
臨也下唇靠在冰冷的鋁罐上……對啊,他有必要這般不悅嗎?
為什麼呢………

臨也心情不好,羅森自然也不敢久留,不然要臨也想出什麼壞主義剛好看到他,牽扯上就完蛋了!
臨也望著羅森逃也似的身影,輕蔑的嘖笑了一聲,還真是沒膽子呢,換成他家蠢狗,趕上來都等不及了,還會……

渾蛋!

臨也突然側身把自己埋進鬆軟的沙發裡,一拳一拳的揍在沙發內側,他現在的心情超級複雜,為什麼每個人都知道他對野犬的事超級在意啊,有很明顯嗎?!
牙癢的想在沙發上啃個幾口,臨也鬱悶的打開所有啤酒灌了起來。
看著凹陷處慢慢回彈的沙發,臨也的鬱悶又更上一層樓了,為什麼現在他會變成這個樣子呢!為了一個男人,他都快變得不像自己了!動不動就心思翻湧,一陣陣酸楚跟甜蜜都快把他淹沒了。
灌了少說三、四罐酒,臨也昏昏沉沉的從辦公桌上拿了跟野犬的合照,放在客廳的桌子上,那是他們兩年多年前在遊樂園拍的,至於野犬拍攝的有關臨也的照片,野犬托羅森還給臨也,他還真的弄出了個『 新宿最惡寫真集 』,臨也看了超無語,但還是收了起來。
………自己收藏自己的寫真集,說出去會笑掉別人大牙的吧。
臨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其他關係。
掏出了用慣的蜘蛛刀,臨也危險的看著照片上笑的燦爛的藍眼男人,臨也不爽的用刀尖戳了戳野犬定格在照片上的笑臉。
「一隻蠢狗………」害的他也變蠢了,他不想回去的真正理由要是被知道,他不管在這裡,還是在池袋的名聲都会掰掰不見!

………追根究底,只是身為傲嬌的自尊心在糾結而已。

不想讓任何人察覺自己因為感情的轉變。
而且臨也在害怕啊,不是怕野犬看到改變的他會不會讓原本的感情有所變化,而是在害怕如果懷抱希望,最後卻又破滅的話………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最恐懼的事都是如此。
所以才使勁抓緊能抓住的所有,所以才來到這個地方。
如果回去見不到他喜歡的……
這種懦弱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折原臨也不適合這種情緒,更何況……最厭惡這懦弱的不就是他嗎?
不要這樣!不想要那樣!
當時不都說再見了嗎?都那麼灑脫的說了。
所以即使再怎麼想見到……再怎麼思念……也不能………

白髮女孩急急忙忙的奔向事務所的門口,按下門口的密碼鎖按鍵,打開大門,她忘記帶自己家大門的鑰匙了,而且還是搭公車到家後才發現,只好一路跑回來。
一打開門,裡頭還燈火通明的,薩耶有些疑問,難不成折原先生熬夜了嗎?啊!還是被羅森先生硬抓著Happy啊?
薩耶下意識放輕腳步走進客廳,發現只有一個醉翻過去的上司跟若干個開過的啤酒罐中夾雜果汁罐。
而那醉翻過去的上司身邊散著酒精的氣味,一個一百七十公分以上的男人蜷縮在沙發的角落,先不提那柔軟度,活像一隻小貓似的。
薩耶偷偷戳了戳上司柔軟的臉頰,平時警戒心極強的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薩耶暗自咋舌,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薩耶仔細觀察,突然瞥見上司手臂底下壓著一個木框,好奇心驅使她小心的查看,不正是上司空閒之餘會一直看的相框嗎?
雖然照片裡的上司臉很不爽,但那男人的臉笑到都快裂開了。
而且那男人單手緊摟著上司,不對……應該用環抱形容比較妥當,另一隻在照片之外,應該是在拍照吧,上司則是很很奇怪的逃脫不及樣,一隻手逃出了環抱範圍,正使勁的想推開男人的臉。
明明看似很不和諧的照片,但是卻透著一種自然,薩耶想,應該是因為照片裡頭的兩個人看起來都無比真實吧,而且兩人的真實融合的很恰當,所以管他們看起來在幹嘛,都讓人察覺他們感情超好。
對了,這個男人既然跟上司的感情這麼好,為什麼她在這裡工作的兩年從來沒有看過這個人呢?
在薩耶思考的時候,上司突然動了一動,翻了個身順便把相框貼在了臉頰上,薩耶頓時不敢動彈,就怕上司醒來,相處過就知道,他們上司自尊心很強,要是被發現她看到上司醉翻的樣子,以後說不定會被陰!上司要是要陰人,可不會管是自己人還是敵人。
薩耶定格了幾分鐘,幸好上司只是翻了個身繼續睡。
啊啊啊~感謝啤酒的酒精!
剛鬆了一口氣,薩耶驚疑的揉了揉眼睛,她似乎看到在上司的後頸靠髮根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因為翻身的緣故,上司現在是背對著她的,而且平躺著,髮絲散了開。
女孩子跟愛作死的奇怪份子的好奇心總是比較強。
所以薩耶伸出手指,撥開遮掩的黑色髮絲……

淡淡的藍色微光一閃而過。

「哼!」一聲悶吭,薩耶狠狠的跌坐在地上,黑色的瞳孔像是受了刺激的動物一樣縮成了獸類般的豎瞳。
但是薩耶似乎沒感到疼痛,她的注意力似乎被什麼完全奪走,可那似乎不是實體的東西,因為薩耶是眼睛完全沒有聚焦在某個地方。
臉上盡是不敢相信。
薩耶靈活的跳起身來,衝進去辦公的地方拿自己家的鑰匙,然後以飛快到只剩殘影的腳步離開事務所。

臨也壓根沒察覺有人來又走,臉頰不自覺的在冰涼的相框上蹭了一蹭,嘴裡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若有似無的嘟囔著……

「……犬…………」

薩耶一路奔了回去,一次轉彎都沒有,因為她是在別人家的屋頂上以非人的腳力跳躍,以直線的路徑回到家中。
一進門,薩耶臉色凝重的踢開臥室的門,著急的打開裡頭唯一一張書桌的抽屜,裡面擺了六樣東西,一瓶墨水、一支潔白的羽毛筆,還有一張說不出材質的紙張、不大的長方型信封、一個印章般的木刻,甚至還有一根點燃過又熄滅的紅色蠟燭。
用羽毛筆沾了點墨汁,薩耶飛快的落筆,在紙張上寫出一段段幾乎連在一起的英文書寫体,動作快得在空白處也噴上了墨點。
很快的,一封信完成了,薩耶把它塞進了信封裡,拿起蠟燭,手指在燭心一擦,點燃了蠟燭,把燒融的燭淚滴在信封上,薩耶快速的拿起印章蓋在那滴燭淚上,印出了一個抽象的標誌。
那印記像是狼一般的獸類。
完成這封信後,薩耶按著有些酸疼的額角,苦惱的低語。

「為什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薩耶在剛才無法詳述的衝擊中想起來了,因為時間過太久,所以她有點忘了,其實………她是看過的!

她看過跟照片裡的男人幾乎一模一樣的藍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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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前幾天我手機落水了,雖然及時搶救回來,但是用過頭的時候就會黑屏,先整理出來三篇,接下來會暫時停筆,等手機修好或是直接換一台再繼續,說不定要很久,因為我是完完全全的手機黨,用手機寫用手機更,十分抱歉,又要讓各位久等!

提前預告:

惡妖,始於渾沌,終於混亂。

異類中的禁忌。

讓我們很久以後在揭曉這個謎團吧。

掰掰 ~

PS 親愛的Izaya,感謝你的誕生,祝生日快樂。